秋婵嘟嘴抱怨。
饶是如此,心里还是很高兴。
她虽不爱珠玉,但是这镯子玉色纯净天然,着实很不错。
两个人你侬我侬说着话儿,完全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一个慕容云锦。
而慕容云锦呢,看到宫玉珩像呵护什么似的小心翼翼替秋婵戴上镯子,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等渐渐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气得胃里又是一阵抽搐。
她才是他即将要娶进门的正牌王妃好不好?
宫玉珩即便要送,那也是应该送给自己的,凭什么便宜了这个乡下丫头?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当着她的面就敢这么……这么……
慕容云锦觉得胸腔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最后实在忍不,重重咳嗽了两声,这才将秋婵的视线拉回。
她看着慕容云锦,眼神里满是吃惊,“慕容大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慕容云锦只差吐血,心下腹诽道:“我这么个大活人,你是故意装瞎吧?”
从小到大心高气傲的慕容大小姐哪里会受过这样的忽视?心里的火气差点儿就要忍不住喷薄而出了,忽然听到门外平儿的声音,很是急促,“小姐,小姐,您在里面吗?”
慕容云锦不知平儿找自己干嘛,故而快速看了眼宫玉珩和秋婵,然后回了句,“在呢?什么事?”
“小姐,您的镯子”
说话间,平儿已经拿着那一对儿翡翠镯子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小姐,小姐,您的镯子找,找到了”
早起,慕容云锦就说自己的镯子丢了,平儿一直在尽可能的留心,想要早点帮自家主子找到。
刚才,秦慕枫派人去各个房间里都搜查了一遍,果然在昨晚给秋婵布置的厢房里找到了这对镯子。
看着平儿手里的玉镯子,秋婵唇角流泻出一汪笑意。
这个平儿,人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对主子,是一心一意的。
慕容云锦脸色却是倏然有了喜色,但几乎是一瞬间,便被很好的遮掩了过去。
她转身,厉声训斥平儿,“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不就一个镯子嘛,找到就找到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平儿嘴角抽了抽,心里嘀咕着: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镯子就是你的命,若是找不回来,你可就伤心死了……
“是在秋姑娘的房间里找到的。”平儿垂眸小声说道。
她不敢看秋婵的眼睛。
而慕容云锦眼底的笑意却不断扩大。只见她得意的看了眼秋婵,随后将视线落回到宫玉珩身上,“宫哥哥,你要为我做主。”
宫玉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的镯子,何故跑到别人的厢房去了?”
慕容云锦眼底盈盈碎芒,闪着光华,“宫哥哥,这就要问秋姑娘了。”
说着,她转向秋婵,“秋姐姐,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秋婵则摇了摇头,“恕我愚钝,还望慕容大小姐为我解答疑惑。”
慕容云锦倏然就笑了,“这么明显的事情,秋姐姐难道还要继续装吗?”
顿了顿,也不待秋婵接话,便利索分析起来,“这很简单,昨晚我喝醉了,又是被秋姐姐送回房里的,这期间,秋姐姐许是看上了我手上的镯子,便想要偷走据为己有,于是秋姐姐就趁着我醉酒的时候,拿了我的玉镯子放回了自己房里……,秋姑娘,我分析的怎么样啊?”
“嗯,很不错,慕容大小姐可以当侦探去了。”秋婵揶揄道,“我怎么听着,慕容大小姐像是什么一早就知道似的?”
慕容云锦心头一跳,忙转移话题,“你休要胡说,我只是为了分析给你听。”顿了顿,又道:“侦探是什么?”
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秋婵笑笑,看了眼宫玉珩,但见他满目柔情看着自己,心里便暖融融的,“慕容大小姐许是还不知道吧,昨晚我并未住在秦大哥安排的房间里。”
昨晚她是在宫玉珩的厢房里的,而且,自始至终都没有进过秦慕枫给她安排的厢房,这点,不光秦慕枫可以作证,宫玉珩也可以作证。
“你说什么?”慕容云锦脸色倏然一变,有些难以置信,“你不住那里,那你住在哪里?”
她转颐看着秋婵,目光恨不得将秋婵凌迟。
“她和我在一起。”宫玉珩淡淡道,“慕容大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慕容云锦心口一噎,极力争辩,“即便她昨晚没在自己房里住,那早起总会进去梳洗的。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她就是偷我镯子的人。”
慕容云锦素手一指,正对着秋婵。
她眼底有说不出的快意。
没人喜欢手脚不干净的女人,宫玉珩那样的人,更是如此。
她坚信盘旋在自己头顶的乌云就要散了,她终于可以将这个乡下丫头给打败了。
恰巧这时,秦慕枫从外面进来。慕容云锦的话,他虽然只听了个大概,却也知晓。
只见他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三人,然后笃定道:“秋婵一早起来就和阿珩出去了,我可以作证,而且昨晚他们也一直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