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差点忘了。”倏忽间,秋婵猛地叫出了声儿,惹得宫玉珩蹙眉看她,“怎么了?”
“你还有事没,若没事,我们赶紧回去吧,等一下我需得在村子里找几个壮劳力,将田里的玉米收一收。”她说着,人已经从宫玉珩的臂弯里转了出来。
玉米已经彻底成熟了,眼下天清气爽,无风无雨,正是收玉米的大好时机。
原本是指望着掳回来的几个人呢,谁知道那三个人中途竟然逃回了楚凌云身边,眼下只剩下风冥肉包两个人,他们虽然有武功,但是单凭他们两个人,没经验还不足以挑大梁啊!
听她说完,身旁的宫玉珩无奈的摇了摇头,“娶妻如此,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于是,当天傍晚,他们便回到了九湾村。
一回到家,秋婵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赶紧拎着一串肉去了一趟村长家。
村子里,谁家什么情况,村长是最了解的。
所以,找他来帮忙自己找壮劳力,绝对错不了。
村长家媳妇儿正坐在院子里择菜,听到门口的动静,老远就放下了手里的菜,站起来迎了上去,“秋丫头啊,快进来快进来。”
“婶子,叔在家不在?”秋婵说着,将手上的肉串子递给了村长媳妇儿。
村长媳妇儿金桂花一看秋婵递过来的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哎呀,你这丫头,让婶子说你什么好呢,你来就来了,带东西干嘛?婶子家就跟你自己家是一样儿的,以后可不许带东西了啊。”
金桂花嘴上虽这么说,不过手却还是很娴熟的就将秋婵手里的肉接了过来,拿到了灶房里。
然后才折返回来,冲着里屋扯起嗓子叫了几声“德顺,李德顺,你快出来啊,秋丫头来了。”
李德顺此时正躺在自家炕上吧唧抽旱烟,听到自家媳妇儿的话,忙披了衣服便跑出来了,“秋丫头啊,找叔啥事儿啊?”
这几次,跟秋婵打交道,李德顺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虽然脑子活泛,但是人却不耍滑头。
而自己,从秋婵那里,也着实捞了不少好处。
所以,如今只要听到秋婵来找自己办事儿,李德顺是真心打心眼儿里高兴啊!
寒暄两句,秋婵便将自己想要找几个壮劳力的想法给李德顺说了说,“……眼下人手不够,还得德顺叔帮我问问,看谁家愿意接这个活儿。”
秋收马上就要到了,村子里,每户人家都种的有地,眼下这个时候,怕是愿意出来做活儿的人,不多。
地就是农家人的指望,所以,秋婵知道,村子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指望着这一季的收成,能卖个好价钱呢!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儿上,老天爷说翻脸就翻脸,说是收玉米,其实抢的就是也一个先机。
这个朝代,没有什么先进的高科技农具,收玉米全靠一双手,所以,难度有点大。
尤其是对于地多的人家来说,更是如此。
秋婵苦恼,就苦恼在这里。
她家屋后那片地原先是乱葬岗开垦出来的,面积十分之大,加之她又买的两块地,加起来,比村子里五六户人家的地加起来还要多。
她家人手,明显不够用。
李德顺见她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自己,抽了口旱烟,决定如实相告,“这还真不好说。”
他虽然是一村之长,但是这件事,还得人愿意不是?总不好直接到人家家里,绑了来吧?
见秋婵依旧不说话,李德顺将吸入肺里的旱烟吐出来,云雾缭绕中,只听他道:“不过,兴许也有人愿意,我记得村子里也有几户人家家里的地不多,这样的话,时间只要错开,那么就能腾出手来,帮你家的忙。再说了,你又给了大价钱,咱庄稼人缺啥?不就缺银子吗?所以啊,我觉得应该也不难,不过,还是得等我我问问情况再说。”
秋婵咧嘴,“那就麻烦叔赶紧帮忙问问。”
这个时候,时间就是金钱啊!
然后,秋婵又将村子里快要修水渠的事情,简单跟李德顺说了说,“……县太爷说了,等筹够了银子,就立马着手开始修。”
她说的轻描淡写,然而李德顺却听得十分之震惊,“你说什么?县衙要给咱们修水渠了?”
修水渠,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啊。
对于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人来说,水渠意味着在干旱天气,可以省好些力气。
有了水渠,他们再不用一桶一桶的挑水来浇地了。涝季,也不用担心田地里的水流不出去,将秧苗活活泡死了。
所以,修水渠,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之前,李德顺也曾有过这个想法儿,可是奈何自己人微言轻,村子里又没有几户人家愿意拿钱出来,所以这件事提了一次之后,就揭过不再提了。
谁知道,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赶上这等好事儿,李德顺拿着烟斗的手,颤抖不已。
就连他婆娘金桂花,在听到他们的谈话后,都忍不住从灶房里走出来,“秋丫头,你刚才说的,修水渠这件事,是真的吧?”
秋婵点头,“是真的,婶子,过不了多久,咱们村子的田埂间就会有水渠了。”
“太好了,太好了。”金桂花拿着锅铲儿激动的,就差没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