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玉珩?
不知为何,秋婵下意识就想到了宫玉珩。
可是,转念又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摇了摇头,秋婵暗笑自己神经过敏。
或许,是想他了吧?
抬头,入眼便看到中年夫妇俩被老人家的一番话说得半晌没吭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模样。
就在秋婵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的时候,妇人尖刻的嗓音再次响起,“老东西,编瞎话谁不会啊?快把银子拿出来,不拿出来,咱们就去见官。”
“你真想要见官吗?”秋婵眼前一亮,盯着妇人的脸,冷笑一声,“真是巧了,你说要见官,刚好我就认识咱们桃源镇的柳县令,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吧?”
她幽幽的语气,半真半假,着实吓了中年夫妇俩一跳。
不过,中年妇人明显不是吃素的,听到秋婵的话,只心虚了片刻,很快又冷静下来,轻蔑一笑,“你又是谁?老不死的同伙儿吗?你以为我喇叭花从小是被吓大的吗?”
喇叭花?
噗嗤!
秋婵没憋住,简直要笑出鹅叫声。
这名字,也真是绝了。
就在她心里暗戳戳琢磨着喇叭花名字的由来时,秋草忽地一下拉着她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大姐,这女的好凶啊,好像李翠兰那个泼妇啊!”
没错儿,李翠兰之前就是这样子的。
说是泼妇,一点不为过。
中年妇人没听清,但却清楚听到了秋草嘴里的“泼妇”二字,顿时气得头顶冒烟儿,指着秋草,恶声恶气道:“小丫头片子,你骂谁是泼妇?你骂谁?”
“你啊!”秋草天真的眨着大眼睛,实话实说。
“你”中年妇人显然被她的勇气给噎住了,伸出的手指着秋草,半晌嗓子里没有发出半句音符。
“嘻嘻,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偏秋草又调皮的冲她做了个鬼脸。
好,这下彻底激怒了叫喇叭花的中年妇人。只见她双手叉腰,跳起来,又是一番狠骂。
“小贱人,我就知道,你们跟这个老贱人是一伙儿的,好啊你们,青天大大白日的,你们三个竟然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我要报官,我要告你们…………”
总之,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儿。
秋婵只觉得耳根子疼。
“那你就去报官好了。”
老人显然也受够了这噪音污染,闲闲的撂下这句话,背着手就要走。
只可惜,刚走一步,就又生生被站在中年妇人身边的黝黑汉子拉住了,“站住老东西,不拿银子出来,你就休想离开这里。”
“对。”中年妇人也回过味儿来,在一旁附和道:“不光要拿银子出来,还要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给我们道歉,我们开这铺子,诚信经营,你竟然诬蔑我们卖的是赝品,被你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敢来我家铺子里买东西啊?”
妇人停下来,喘了口气,“所以说,五百两银子,就是便宜你这老东西的了……”
“你们这就是赝品,别以为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就真假不分,赝品,赝品,就是赝品……”老人梗着脖子,气愤的嚷嚷道。
就像个吃不到糖又被大人收拾了一顿的老小孩儿。
“秋婵,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
身边蓦地响起一道声音。
秋婵回眸,原来是苏青。
方才,她和苏青闹着玩,苏青为了躲她“袭击”,就一个人跑到了前面去了。可是,转过一个街口,左等右等,都不见秋婵和秋草追上去。
苏青急了,这才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没想到,秋婵和秋草竟然真的在原地。
“哟!这是又来了个帮凶啊!”看到苏青过来,中年妇人那尖刻的嗓音像没有调好音的大提琴一样,粗噶的着实有些难听。
看到面前的情形,苏青一下子就明白了秋婵姐妹二人为什么迟迟没有过去找她。
原来是在这里跟人吵架啊!
中年妇人的挑衅,让秋婵着实有些气恼,只见她走进铺子里,随意的从架子上拿起一个绛紫色彩釉肥肚窄口瓶儿,然后拿在手里仔细观摩了一会儿,然后哐当一下,就摔到了地上。
随着一连串瓷器落地的声音,那个绛紫色彩釉肥肚窄口瓶儿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要干什么?”
秋婵的举动,显然让中年夫妇俩有些不解。
不光他们不解,就连身边的苏青和银发矍铄老人也一脸迷茫,看着秋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