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婵成亲,村子里男女老少,基本上都给邀请过来了,但就是没有请孙大庆李翠兰他们。
不为什么,就是单纯的不想喊他们。
眼瞧着日头已经渐渐西落了,孙大庆在家里坐不住了,偏李翠兰还在一边撺掇,“秋婵这丫头着实太可恶了,全村人都叫了,就是不来叫我们,好歹咱们把她养那么大,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儿,有了男人就忘了爹娘。”
孙大庆本就心烦的厉害,听李翠兰这么说,更是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儿,“你特么再跟这瞎比比,老子就大嘴巴子呼死你。”
说到底,秋婵这丫头还不是寒了心?
全村的人几乎都给叫了过去,反倒是给自己这个爹漏了,这充分说明了,以前他把秋婵这丫头的心给伤透了。
既是这样,倒不如趁着这丫头成亲,稍做一下弥补。
想到这里,孙大庆倒掉手里的旱烟,转身回了屋子。他记得秋氏死的时候,倒是还留下了点首饰细软之类的东西,后来被李翠兰这个黑心婆娘知道了,全都搜刮走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你在找什么?”没过一会儿,李翠兰便冲了进来,对着翻箱倒柜的孙大庆上来就是噼里啪啦一番质问。
看到李翠兰,孙大庆直截了当,“秋氏死的时候不是留下了一块玉坠儿吗?弄哪去了?”
“你找那玉坠儿干啥?”李翠兰一脸警觉的看着孙大庆。
那可是家里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了,她还想留着将来给家宝娶媳妇儿用呢!
孙大庆有些不耐烦,“东西在哪,快拿出来,我有用。”
“哼!你是要给秋婵那小贱人吧?”李翠兰似乎是看穿了孙大庆的心思,一语道破真相。
孙大庆也不甘示弱,“是又怎样,左右那都是秋婵她娘留下来的,你快拿出来。”
“我不拿。”李翠兰闻言,立马歇斯底里,“孙大庆,这么多年,我跟着你一天好日子没过过,怎么,就这么个破玉坠子,你当初说好了交给我保管的,现在又反悔了,想要回去了?我告诉你,你做梦!”
东西既然到了老娘的手里,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冷笑一声,李翠兰接着道:“再说了,那丫头成亲吃酒席都不叫我们,你竟然还想着往她那里送东西?孙大庆,做人做到你这份儿上,你说你贱不贱?”
啪!
一巴掌甩到了李翠兰的脸上,“你特么把东西给老子拿出来,李翠兰我可告诉你,你今儿个不把那玉坠子拿出来,老子明儿个就休了你。”
“老子说到做到。”末了,孙大庆又补充了一句。
男人休妻,这在古代,是很常见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对男人也没什么影响。
但,对女人影响却是极大的。
若是哪个女人被自己个儿男人休了,那这个女人这辈子基本上就算是完了。
不仅名声毁了,就连娘家人都不愿意再收留她,觉得丢脸。
李翠兰就算再跋扈蛮不讲理,到底还是怕孙大庆将自己给休了的。便一脸不悦的哼哼唧唧道:“哼!也就是老娘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老娘这辈子也是倒霉,先是遇到一个短命鬼,接着又遇上你这么个窝囊废……”
“老子窝囊废那你走啊!”孙大庆狠狠朝着李翠兰啐了一口,吓得李翠兰立马噤声。
最后,见左右躲不过去了,这才从箱子底将秋氏留下的玉坠子给拿了出来,“喏,也不是傻值钱东西,给你就给你。”
孙大庆没给她好脸色,拿了玉坠子便跑出了家门。
没错儿,他正是要往秋婵家去。
自家闺女成亲,没有他这个爹不到场的理儿,这放在谁家也说不过去,况且自己又给闺女准备的有丰厚的嫁妆。
去的路上,孙大庆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拿了玉坠子,孙大庆腰杆子挺得也直了,底气也足了。
然鹅
一切不过是徒劳一场。
因为,他满心欢喜的跑来,却压根儿连门都没有进得去。
“站住,你干嘛的?”守门的肉包,是秋婵特意安排的。
原本定的是风冥这家伙,可想来想去,风冥这小子一脸冷相,又不苟言笑,站在大门口实在是有煞风景。
所以,便让肉包站在门口做了临时的“迎宾”。
被肉包这一嗓子吼得,孙大庆心肝儿颤了颤,但仍旧是一脸笑嘻嘻,“小兄弟,嘿嘿,你知道我是谁吧?”
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腰杆儿。
本以为肉包一定会立马点头哈腰,将自己迎进去的,谁知,结果却出乎孙大庆的意料。老友layu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