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萧就留在屋子里面照顾娴贵妃。
两人大概出去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回来了。
念长歌的眼眶红红的,碧萧十几年来还从未见过王爷这个样子,想必是在外面哭过了。
他一进来,就一把将方才的老嬷嬷抱在怀里!
低声喊了一道,“娘!”
娴贵妃仅听得这个娘字,也眼眶一热,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母子两人抱在一起,娴贵妃放声大哭,似乎要将这些年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而念长歌虽然没有情绪失控,但通过他浑身轻微颤抖的动作来看,他内心也十分激动,并且暴跳的青筋足以说明了他还万分的愤慨。
娴贵妃哭了好一阵子,情绪平复之后,念长歌扶着她的肩膀,眼神坚定而狠历。
一字一顿,“娘,您放心,您在宫里所受的委屈,孩儿一定会一份一份的为您讨回来的!当初是孩儿不知道您所受的苦,还一心规规矩矩的为那老不死的效命,而如今?呵,我与他本无父子情分,若不是他以您为人质威胁,我早就将他取而代之了!如今,孩儿知道了此事,算是彻底同他恩断义绝!这些年的生养之恩,我也算还报给他了!并且,他还找了一个不上道的借口,要在半个月后铲除我,如此!就怪不得我翻脸不认人了!”
“你打算怎么做?那老狐狸诡计多端,身边还有一个阴险狡诈的国师,儿子,要不然,我们还是逃出鬼藤吧?啊?”娴贵妃担忧的看着念长歌。
“逃?”念长歌低笑一声,“娘,天下之大,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再说了,念明乾荒淫无道,残暴生灵,少恩寡情,如今又对那个国师庞焱唯马首是瞻,鬼藤在他手里,迟早要变成外姓国,被庞焱那小子鸠占鹊巢,与其被这样的人压迫,不如……取而代之!”
“啊!取而代之。”娴贵妃心头一惊,显然是没想到儿子居然会有这样的胆量,这事儿她向来想都不敢想,一时有些六神无主,结结巴巴的,“孩儿,你、你真的可以吗?那……那你父王呢?若是你成功了,你将如何打算?”
“孩儿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才敢说这样的话,这些年来,孩儿南征北战的同时,也为自己储备了不少衷心的部下和兵力,这些事情,都不用娘亲操心,只是我那个没心没肺的父王……哼,他不仁我不义,他都想要孩儿的命了,孩儿还能让他继续在这世上吗?!“
“这……这……”娴贵妃的眼神顿时有些犹豫,“可、可他毕竟是你亲生父亲啊!”
看娴贵妃这么优柔寡断,妇人之仁,阮浮笙也忍不住说道。
“贵妃娘娘,一味的忍让和退缩,这些年来,给您带来的都是什么?无止境的痛苦和羞辱,说真的,那人渣皇帝根本就不值得你爱,血缘关系就有那么重要吗?当一个人连畜生都不如了,又何必为他考虑?要我说!这鬼藤皇早该死了!”
阮浮笙说话毫不客气,她也不怕得罪娴贵妃,这样的渣男就该千刀万剐!这要在她手里?早死几百次了!
念长歌叹了一口气,也说道,“娘,孩儿也想通了,除了血缘,他真的没一点儿做父亲的样子,儿子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巩固政治的工具怕了,现在国家安稳了,他怕我功高盖主,想杀人灭口,这是一个父亲的所作所为吗?而且他任由皇后这么对您,难道您还要为他说话?”
阮浮笙忽然一把拉住娴贵妃的手腕,沉声道,“贵妃娘娘,这事儿就我和王爷做主了,您的意见作废!并且您这思想观念,我们以后会慢慢帮您改的,夜深了,回去歇着吧,反正您说了也是白说。”
一边说着,阮浮笙拉着她的手,就要把她送出去。
娴贵妃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