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离的确没有买到坐票,但买到了软卧包厢,四个位置。
早两个月前票就售空了的。
春芽也不想问他怎么做到的,只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吧。
这位少爷从不知挣钱的辛苦,花起来也就从不心疼。
等走进去,她更是惊讶,连床单被套都换了丝质的。
哦对,他是男版豌豆公主,床单不好不干净他要过敏,琴姐说过。
虽说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但是看到如此干净整洁的环境,她整个人还是不由的放松下来。
跟着疲惫的感觉也侵袭过来,“我可以先睡个觉吗?”
昨天那一夜真是过火了,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是自己脑子抽了,做的那些事根本不像她,倒像是被什么狐狸精附了体。
原本以为她和江晓离不会那么容易就见面,有那么一次也没什么,哪晓得她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追上来。
此间面对他,只觉脸上滚烫,生怕他问起。
看见她脸红,他不用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肯定是在后悔昨天的事,不敢正眼看他。
他倒是想逗逗她来着,不过她这会儿肯定累得厉害,也不好打扰她休息了,反正时间还长,想做什么,等她醒了再说也不迟。
“你睡吧,我搂着你。”
“不用,我一个人睡,自在点儿。”
她看了他一眼,就在左边的铺上躺了下来,见他盯着她不动,指指对面的床,“你睡那。”
江晓离也没说什么,乖乖坐下,看着她闭上眼睛,然后睡着,才拿出游戏机打发时间。
列车运行得很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仍旧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
春芽醒过来时看了下时间,七点多了。
也就是说,她整整睡了六个半小时。
然后看到江晓离,正一脸宠溺地盯着她,“睡得好吗,宝贝儿?”
听到这声宝贝儿,她心里一颤,脸上又慢慢腾起红晕,“你都不困吗?”
哦对,在睡觉这个问题上,他就是个怪物,正常人通常需要七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而他只需要四个小时,而且只需要这四个小时,他就跟平常人一样,不,是精力更充沛,他天生就是那种不爱睡觉的人,除非特别特别累。
所以他淡淡说道,“我刚才睡过了,”完了在她唇上轻轻一点,又离开,“饿不饿,想吃什么?”
她问,“列车上还能点菜么?”
他笑道,“只要你不要求的太过火,基本可以满足。”
她想了想,“那我想吃拉面。”刚才过的那一站,是以拉面闻名全国的。
他点头,又问她,“是去餐车还是让他们送过来。”
她又想了想,“去餐车吧,呆在屋里实在有点闷。”
说完起身,换了件白色羽绒外套。
先前那件被江晓离扔了,其实她并不想扔的,衣服改一改还能换个款式,不过她知道自己这是职业病,但凡看到衣服破损,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丢,而是改……
到了餐车,里头人不少,服务员看到江晓离过来,马上摆出大大的笑脸“江先生来了,这边请,特意给你们留的位子,请问二位需要点什么?”
江晓离道,“两碗牛肉拉面,多放香菜,一碗少放辣椒。”
服务员笑道,“好的,二位请稍等,”
说完转身走了。
春芽知道,少放辣椒那碗是帮她喊的,她不太能吃辣,一吃就上火,此间看着他,不免觉得这位少爷心还挺细的。
他看着她,“小爷一直不明白,你一个蓉城人怎么不能吃辣,据我所知,你出生长大的那个地方盛产辣椒。”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能吃辣,可能是遗传吧,她爸也吃不了辣,平常做菜都比较清淡,和当地的口味有很大偏差。
要说能吃辣,邵建平倒是挺厉害,他们家是无辣不欢的,记得张翠兰以前还种了两亩辣椒地,到了收成的季节,就会有不少菜贩子过来收,因为她种的辣椒是质量最好的。
等菜贩子们挑完,邵建平会再捡一堆好的给他们家送来,而她爸爸,会回一些别的东西,让他带回去。
说来奇怪,张翠兰不喜欢她,却对她爸非常客气,甚至有点崇拜,可能因为她爸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吧。
见她发呆,他拿手指在她头上轻轻扣了一下,“怎么又发呆,坐小爷跟前还不专心。”
意识到思绪飘远了,她赶紧回过神来,问他,“你怎么跟过来了,我去上城是有事,你跟着来做什么呀。”
说起这个,他就觉得奇怪,“你之前不是说去南都吗,怎么一下改了主意?”
不想让人晓得她家里的事,尤其是江晓离,他若知道肯定要插手,他一插手,他妈也会跟着插手,届时只会把事情搞得越来越乱。
于是只淡淡说道,“上城那边机会不比南都少,而且我看到两家公司和我的风格比较契合,所以投了简历,正在等对方回复。”
说到等回复,这才想起来,她的手机不是被那大胡子扔出窗外了么。
可现在好端端在手上,是咋么回事……
于是问他,“我的手机没丢,怎么回事?”
江晓离淡声道,“让他们捡回来了。”
她挑了挑眉,“他们怎么知道那人把手机扔哪儿了,他就是随便往窗外那么一扔的。”
接着一下反应过来,难道手机上有定位,“你在我手机上装了定位器?”
江晓离嗯了一声,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她就不这么想了,“江晓离,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你口口声声说重视隐私,可你这么做,难道不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吗?”
见她生气了,他赶忙拉住她的手,“行行行,你别生气,我先跟你道歉好吧,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地道,我承认错误。但我的初衷不是想侵犯你的隐私,我只想随时知道你在哪儿,安全不安全,因为我妈对你……总之,我需要确保你安全。”
他认真解释了,春芽还是生气,难怪他每次都能准确知道她在哪儿,原来用了这么卑鄙的手段,真是够了!
正想数落他两句,服务员端了拉面过来,她也不好当着人面发作,很快收拾好情绪,跟服务员说了声谢谢,就拿起筷子吃面,也不理他。
话说跟人挤了大半天,她肚子真挺饿的,这会儿看着香喷喷、热腾腾的拉面,嗅觉味觉占领了高地,就不想去思考别的了。
江晓离倒是不怎么饿,此间小心翼翼注视着她,生怕她翻脸不理他,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跟她解释,好让她消气……
都说列车上的东西不好吃,但她觉得这拉面做得特别好,面条滑爽劲道,汤也很鲜,一点儿不腻,一碗怎么也得有二两,她很快就吃完了,连着汤也喝光了。
等她吃完,江晓离递了杯酸奶给她,“帮助消化。”
她接过来,扁着嘴,一双杏眸不悦的看着他,直看得他心里发虚。
接着哼了一声,“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这话本来没什么歧义,可听到他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让他十分期待。
回了包厢,春芽把手机递给他,“把定位器拆了。”
这东西一定是他趁她不注意装上的,江晓离讪笑道,“没工具,这会儿拆不了,回头给你弄。”
正说着,她电话响了起来,江晓离瞥了眼,是上城的区号,问她是谁。
春芽没理他,直接拿过来听,语气非常友好,“您好!我是,对……嗯,我明白了,谢谢您!再见!”
放下电话,她一脸沮丧,江晓离问,“谁打的,怎么了?”
春芽没说话,这是第三个拒绝她的电话了,她就奇了怪了,明明他们的招聘要求上没写学历,且一般厂家招设计师也不看什么学历,主要还是看重经验和技能。
她技能经验都不缺,而且提供了完整的作品,想必识货的一下就能看见她价值,但回馈的理由都是学历不够,让她心里非常膈应。
江晓离问,“是不是找工作被拒了?”
春芽看着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想了想道“要不你直接去陶氏吧,去陶氏总部。虽说陶氏的成衣并不是主业,不过也有设计师岗位,你可以先去做着,等有更好的机会再离开。”
陶氏?陶云锦眼皮底下,她去不等于送死吗!
于是坚决摇头“不去。”
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你放心好了,我妈这个人公私还是很分明的,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工作上她不会刁难你。”
春芽心里很清楚,陶云锦对她的不满并不单单因为江晓离,还涉及到她的私人经历,新仇旧恨加一起,她能做到公私分明才怪。
于是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绕,“不用,我会找到工作的。”
江晓离也不多言了,突然一下把她拉到腿上,问,“你昨晚为什么会那样?”
春芽:……
话题一下变得这么暧昧,她马上就红了脸,“哪样啊?”
他笑了笑,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到眼底,然后深深看着她,“你说哪样?”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他下巴上的胡茬都能数得清楚,他爱用薄荷味的洗护用品,因此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味,很清新,此时就萦绕在她鼻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他笑了一声,“我今早上碰见邵建平了,我跟他说,你跟我做了一夜。”
什么……
春芽秀媚一簇,猛一下把他推开,“你神经病啊,跟他说这个干嘛!”
猜到她反应会很大,但他不介意,只笑了笑,“怎么说不得了,那是事实,未免今后他再打你主意,先给他亮个底。”
春芽不再说话,觉得江晓离真是太幼稚了!
能把那样大个蓝地集团给扳倒,她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简单的看待邵建平。
别人说的对,抛开他是她前夫、是她曾深爱的人这一点,她其实根本就不了解他,说他深不可测一点不为过。
江晓离太幼稚了,要真把邵建平给激怒了,江远的未来还真说不准。
毕竟他能轻易对付蓝地,就说明他背后有很强的势力,要为难一个江远又有何难。读书啦ushul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