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她很严肃的看着他,“江晓离,以后不要去招惹邵建平了,我们的事不管好坏,都和他无关。我跟他已经结束了,你这么做,只能是又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江晓离扯了扯唇角,“你是顾及他的感受,对吗?”
春芽呼了口气,“不是,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我现在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我……”
她话没说完,被他惊喜的打断,“真的?真的对他没感觉了?”
春芽,“真的。”
江晓离马上逼问,“那对我呢?”
春芽,“……”
算了,她不会说的。
他也不想计较了,她说对前夫没感觉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心里一动,扶着她的后脑勺便将她吻住,然后一点点往下压。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她惊慌地拍打他,“唔唔……江……这是车厢……”
隔音效果奇差无比,隔壁咳嗽一声都能听得见,她可不要在这里。
但这种事好像由不得她,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导。
所以,抗议无果,她只能死死咬住唇……
……
发现她完全没法投入,他挺郁闷的,不明白这有什么,难道在这种地方不该更刺激才对吗。
再说隔壁听到又如何,又看不着,除了羡慕他们还能咋!
偏生她丝毫也不配合,跟个木头似的,也不知道昨天那股劲儿到哪儿去了!
于是皱了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是公共场合。”
她脸都快憋出血来了,踢了他一脚,“回你自己那边去睡。”
“想得美,小爷就想跟你睡……”边说还边为难她,看她憋红一张脸又拿他毫无办法的样子,他就充满了成就感,轻言轻语地哄道,“我轻点,你也放松点,好不好?”
“……”
“出个声哎。”
“……”
“蒋春芽,我爱你,我想跟你生孩子……”
……
后来的几顿饭,她再也没去过餐车。
除了上厕所,她甚至没离开过包厢,她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
在他胡闹的时候,隔壁有人敲门抗议过,他不仅不知收敛反思,甚至把气撒到下属身上,怪人家没有连买三个包厢,给他找麻烦……
正常人谁会想到他要在包厢里做什么呀,她简直无语。
好在离上城还有一个站的位置,他接到一通紧急电话,要他回去处理牧歌山项目的事,于是提前下车走了,走之前告诉她,下车会有人过来接她,让她注意安全……
……
进站是一大堆人,出站仍旧是人山人海。
到了出站口,听到有人喊,“嘿,前面那位白衣服的美女,等一下!”
春芽看了下身上的衣服,白的。
于是回头,见是列车上那对小情侣,喊她的正是那个女孩子。
于是道,“有事吗?”
女孩比较激动,“有事有事,当然有事,你知道你跟那个帅哥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春芽淡声问,“发生了什么?”
女孩顿了一下,“你走后,欺负你那两个坏蛋又回来了,你猜他们说什么?”
春芽微微皱眉,“说什么?”
女孩道,“他们说,是有人给了他们钱,故意找你麻烦的。”
春芽挑眉,“故意找我麻烦?”
女孩使劲点头,“那两个人就是这么说的,只是没想到会遇见那个会打架的帅哥,白白挨了顿揍,说他们也就是想吓吓你,给你个下马威什么的,并没打算真做什么。”
春芽问,“那他们有说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吗?”
女孩想了想说,“他们说是个男的,给他们钱让他们做就行,别的没说,话说……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呀?”
春芽没有回应,抿着嘴笑了笑,“谢谢你们。”
说完就走了。
呵,这种事还能有谁,除了陶云锦她想不出还有谁。
下马威是吗?
她就不信,她陶云锦能只手遮天不成。
不过这件事也给她敲响了警钟,眼下还是不要和江晓离过多接触的好。
哪怕心里喜欢他,也要等到合适的时候……
刚一想着,就接到电话,说是江晓离安排来接她的。
她直接就礼貌回绝了对方。
对方也比较干脆,说有需要随时吩咐就行,然后挂了电话。
……
离开火车站,春芽先是找了酒店安顿下来,接着按照陈警官给她的地址,找到了一个叫紫荆花园的小区。
在门卫登记了信息,她找到了对方住处,这边都是两三百平的大户型,在上城这种一线城市,这么一套房子没有千把万是下不来的。
看来真混得挺好的,不过她对王富贵一家真没什么印象了。
隐约记得他有个儿子叫王帆,是村里出了名的学霸,名气仅次于邵建平。
敲了门,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保姆,“请问你找谁?”
春芽道,“我找王叔。”
看她手里提着水果和营养品,保姆就让她进来了,然后喊了一声“王先生,有人找!”
完了递了鞋套给她,“进来吧,这是鞋套。”
春芽说了声谢谢,把鞋套换好,走了进去。
环视了一圈,装修挺不错的,不是那种土豪气息浓厚的风格,是雅致的国风,看得出来主人是读书人。
刚走进客厅,就看见一个中等身材、戴金边眼镜的年轻男人走出来,疑惑的看着她,“你好!请问你是?”
春芽笑了一下,“你好,你是王帆哥哥吧,我是蒋承光的女儿,蒋春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哦,春芽啊,你都这么大了,快坐坐”
想起她来,王帆赶紧喊保姆倒茶过来,“你不说我根本没认出你来,我记得你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老爱追在邵建平身后是不是。”
春芽笑了下,”是的。”
看了她一会儿,王帆道,“你后来是跟建平结婚了吧,我很久没回老家了,很多事都不知道,也是无意中听人提起的。”
春芽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王帆一愣,看她似乎不想提这茬,就没多问,接着说了些各自近况。
大约十分钟后,他看了看表,有些为难的说,“不好意思啊春芽,我今天有个会,要不你看改天,我请你吃饭行不行?”
春芽赶忙道,“没关系的王帆哥,我今天主要是来看看富贵叔,你有事就去忙吧、”
王帆又是一愣,“看我爸啊,不好意思啊,我爸没跟我们住。”
不早说!
春芽问,“那他在哪儿?”
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王帆说,“这样吧春芽,你先回去,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再联系你,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还能怎样,“好的。”
说完,跟王帆一道朝门口走去,眼睛一瞥,就看见保姆在给她使眼色,像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等王帆走了,她又折了回去。
果然,保姆一脸谨慎的说,“我跟你说王大哥在哪儿吧。”
保姆五十来岁,她口中的王大哥,自然就是是王富贵,“王大哥命苦啊,以为养了个有出息的儿子就能享福,实际上比在老家还惨。”
春芽皱眉,“怎么说?”
保姆道,“农村人嘛,卫生方面不太讲究,王太太是城里人,看不惯,就把他送到外头单独住了,王先生虽然孝顺,但他更疼媳妇,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男人一忙起来也不管事,生活费什么的也都是媳妇在管,每月就给老人一点。”
春芽问,“王太太人呢?”
保姆不满的说道,“跟闺蜜出国旅游去了!”
接着又说,“王先生是桥梁设计师,挣得多,但也很辛苦,全年也没什假期,王太太又不工作,平时就爱打打麻将逛逛商场,随随便便买件衣服也好几千块,一个包上万,还让老人住城中村,一个月几百块的租金也舍不得给,真是造孽啊!”
春芽哎了一声,心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听保姆念叨了一会儿,问清了具体地址,就准备去城中村看看……
没想还没走到公交站,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