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五年前有幸遇见,让他知道哪怕如此不公压抑的世界里也有这样一个干净明朗的灵魂,像一束耀眼的光芒,足以慰藉他余生所有的黑暗。
若能早一点遇到,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再早五年遇到?白鹤愣了愣,虽不知道眼前人在五年前经历了什么,却也隐隐能觉察到在他心里,一直以来都背负这某种沉重而无法言说的东西。
换作以前,她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是现在前后经历了这么多事,从叛婚出逃,到现在被人保护着和亲,所遇之人,所历之事,远非之前的十六年光阴可比。
人活一世,谁还能没有一点不想被人触碰往事。就像之前遇到的上官岳,明明生的那么好看笑起来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却偏偏是个杀手。
“五年前我才十一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可那时大叔已经是一个天下皆知凌霜剑客了,”白鹤挥挥手,并不认同这句话:“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遇到一个比自己优秀那么多的人,我恐怕会逃得更快自卑都来不及,情况不见得会比现在更好。”
她说的都是事实,在她生平所遇的男子中,父汗和哥哥是她一直渴望亲近的亲人,将军刀陌是他们西域皇室选出来的柯察尔,最优秀的武士,上官岳和单天啸更多的像是朋友兄弟。
唯有眼前这个人,如父如兄又如师长,有时对他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有些神秘和高傲,会让人琢磨不透他心中所想。然而,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她这样的人,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什么,全然不知道这样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在剑客心里留下了多么深的印记,以至于终身没能忘记。
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遇到一个比自己优秀很多的人是一种自卑。那么,在满怀沧桑的年纪里,遇到一个自己想好好的守护人,又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这番答复早已在他的预料之外,树生默了默,许久,才问道:“那日你看完书信甚是沉默,可是你父汗在这信上给你说了什么?”
“恩。”白鹤点点,回想起那封书信上的一字一句仍觉得不知所措,喃喃道:“父汗说,他之所以让我嫁给那个帝王,是想让我替他到皇城去找我的母亲。”
“你母亲?”这一次,惊讶的是树生。回想着故友临行前的种种交托,他问道:“听刀陌说,你的母亲在数年前离开了漠北,从此不知所踪的,怎么会突然去了帝都皇城?”三二32x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