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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折剑(二)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白鹤用手抚摸一下胯下有些不安分的骏马,努力将有关亲生母亲的记忆拼凑在一起,“很小的时候,父汗和母亲就离开西域到了漠北,那时我只有八岁,临出发前,母后想把我和哥哥都带上,父汗却说大漠里都是风沙,不适合女儿家的成长,他把我交给乳母和玛雅她们,想把我培养成皇室贵女。”

说到这里,少女却是苦笑着摇头:“他们走后,只留我一个人呆在西域,我很想父汗他们,总趁乳母和玛雅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到外面后来我越长越母和玛雅他们都说我跟我母亲长的很像”

“母亲失踪后,父汗曾回西域看过我一次,大概也是因为像,所以总令他想到母亲,之后就再也不回来看我了”

远处太阳已经跳出地平线,光芒照的少女的整张脸都是泛着橘红色的,她忽然说不下去,沉默起来。

将近十年的时间,这个被称作父亲的人没有看过她一次,只是偶尔会寄一些东西回来,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很认真的将他寄来的东西放到一个盒子里妥善保管着。

霁天欲晓未明间,满目奇峰总可观。却有一峰忽然长,方知不动是真山。她不认识太多的中原文字,从记事时起,能记住的诗也只有这一首。那时的她便有一个愿望希望见到父亲的时候能把这首诗背给他听,告诉他他不在的这些年乌弋山又发生了哪些变化,若城里新移植了哪些花木,玛雅终于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她还偷听过两人的对话呢……

白鹤恍惚着,迷离中仿佛回到自己儿时的家乡地处西域伊朗高原东部的乌弋山,是一个由苏林家族统治的地方,她幼年的时候就常听乳母和玛雅讲述从这里可以东到大夏、身毒,西至两河流域,北至里海,南抵波斯湾大帝国。儿时的她不懂事,不明白大人口中那些地方的名字都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只要沿着门前的弱水河向东走,就可以到达那个叫漠北的地方,她的父亲和哥哥都在那里。

每当太阳落山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洒在弱水河中,波光粼粼,河水蜿蜒着向东方流去,远远望着,就像载了一整河的星星,美丽极了。

趁太阳还没有落山的时候,她经常会一个人偷偷跑到河边,把盛满秘密的小匣子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在夕阳中一件件数着那个人寄来的东西,每数一件,都会一个人对着河中的倒影傻笑,不厌其烦的日复一日把每一件东西的来历讲给自己的影子听。

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遗弃在这里的,没有孩子愿意和她玩,她就和自己的影子玩,和门前的河水玩。对她而言,这条河,承载不只是他们世世代代人的饮用洗漱,更多的是她的思念,是一个孩子对多年未见的父亲的思念,是可望不可即的亲情的寄托。

“弱水河啊弱水河,你日夜不停的向东流去,一定会经过漠北那个地方,”一分分暗下的天色里,孩子虔诚的合起双手,许愿:“如果你见到了那个人,就请告诉他我会很乖的呆在这里,要他不要担心,就说我昨晚做梦的时候梦到他了……不,不,还是别说了,就说要他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哥哥……”

考试丫考试,请假丫请假,两天丫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