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厩里的萧策已感知到来自楼上的注视,与明礼他们简单交谈两句便走了回来。正准备推门进房间时,却见萃纹和小照手挽着手走出来,二人瞧见他,皆低下头神神秘秘地偷笑。
“那俩丫头是吃错药了?”萧策走进屋中,见施绾坐在床榻边上,欲要躺下身子小憩。
施绾垂目缓笑,比划起来:“她们说你不像个王爷呢!”
“不像?不像就对了。”萧策坐到她的身旁,一手自然地覆在她的小腹上,“还疼吗?”
施绾粉面通红,把他的手挪开,摆手示道:“比昨天好多了。”
“那就躺下来歇着吧。”
萧策俯下身,便要帮她脱去鞋子,慌得施绾赶忙躲避,打起手语道:“你干什么?好歹……好歹是个王爷呢!这种事……”
“王爷?”萧策扯了扯唇角,笑道:“以前怎么不见如此敬我?”
施绾别过头,摆手示道:“在王府里时不觉得你是王爷,只觉得是你个十恶不赦的纨绔子弟。这一走出丹翊州,纨绔什么的暂没见到,倒觉得你还不如一般的商客。”她有意这么说,其实是想看看萧策能怎么回答自己。
“大奚国里有几位异姓王?”萧策不顾施绾地阻拦,还是动手把她的鞋子脱掉,扶着她坐卧到并不算舒服的硬床板上。
“只有你一个啊!”施绾背靠床头,提手回答萧策。
萧策自怀中取过一只酒囊,拧开盖子喝下一口,继续说道:“我爹当年是怎么被封为丹翊王的?”
施绾闪动起卷密的睫羽,比量道:“这个,大奚国人家喻户晓。老王爷实至名归,你承袭老王爷亦无可厚非。”
“话虽如此,可你待在丹翊州里大半年,还没有发觉萧家除了顶着丹翊王的头衔,实际上连地方上的官吏都不如么?”
萧策难得推心置腹地与施绾谈起这些,反而让施绾感到意外。她望着眼前的萧策,只觉得自己好像丁点都不了解他。
“别这么惊奇地看着我,你早就留意到了,不过是没有多合计而已。”萧策在她的下颌上搔了下,“我们萧家莫说门客、幕僚,就连王府里正经的侍卫都几乎没有。外面的那四人,你见识过他们的身手,但他们明面上不是扈从就是小幺。”
这些事情施绾看在眼里,但确实如萧策所说,她只觉得很奇怪,却没有往更深层去想。萧策自嘲地苦笑道:“绾绾,你现在仔细想想,为何你嫁到丹翊王府,是萧筠那小崽子替我去接的你?为何我多次上表今上,他却迟迟不肯同意让我带你回盛天省亲?”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名声太烂?”施绾舞动十指,愤愤地示道:“京都里盛传,你萧策在丹翊州上欺男霸女,成日沉醉在温柔乡里,把丹翊州里搅得不得安宁。若不是这样,哪里能轮得到我嫁给你!”
“你这嘴啊,拐着弯地讽刺我。”萧策再捧起酒囊饮下一口,“你在的这些时日里,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
“你好像没传言里说的那么坏,但是也差不多。犬马声色,哪一项少得了你?”
“生活很糜烂是不是?”126126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