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海涛的员外郎大步走上前,满脸堆着笑容,附在萧策耳边轻声说道:“下官是奉了煜王之命,特意在此恭候王爷大驾!”
萧策眸中清冷,淡定地令人惊叹。他根本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单凭这海员外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能相信他是煜王殿下的人?真是笑话!
“那就烦请海员外替我转达煜王殿下,多谢他派海员外到此相迎。”言罢,回身扬了扬手,示意明仪去往客栈里要上房间落脚。
海涛登时一愣,没想到这位丹翊王爷会如此拒绝。萧策一壁指挥众人进入客栈里,一壁对海涛笑道:“本王一路奔波,现下甚是乏累,就不与海员外多聊。告辞。”
萧策转身拉过施绾的臂腕,枭笑道:“绾绾,我们进去吧。”
萧策就这么把海涛给晾在客栈之外,弄得他好不尴尬。他只好先回到府邸,与待在府中的煜王亲信陈承交代清楚。
“丹翊王谨慎些是件好事情。”陈承抱臂说道,“我来的比较匆忙,未给你什么时间准备,就这么突兀地打发你过去。换位思考,我也未必能相信你。”
“下官明白。”海涛欠身回道。
陈承望向窗外,感叹地道:“你这院子算是个世外桃源,若不是煜王殿下脱不开身,他会亲自过来的。”
“不然下官再过去一趟,说什么都把丹翊王给请过来。”海涛表起决心道。
“不必了,还是我亲自过去吧。”陈承拒绝道,“他们能在今日抵达百里城,已远远超乎我们的预料。煜王殿下本还担心,他们在上元节之前赶不到盛天。现在看来,这萧策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
海涛两手抄在身前,低首说道:“其实下官把丹翊王请到府中,算不得什么逾矩的事情。只是没料到丹翊王会这么谨小慎微。”
“他们从西北边戍上来,怎么能跟咱们在京都里混的人一样?”陈承替萧策讲起话来,“晚夕时,我自去趟客栈,争取明日把他引到你的府上。”
“那下官这么就开始准备了?”海涛请示道,“煜王殿下的意思是……”
“暂先先试探一番吧。萧策左一次右一次地试探煜王殿下,咱们在他临进盛天前,试探他一次亦是应该的。在这里还算演练,到了盛天,那就是步步惊心!”陈承冷面说道,一手在腰间的长剑上敲了敲。
萧策等人已在客栈内居住下来,见他对刚才来人那么果断,施绾不禁打起手势,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个态度示人啊?”
“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好不好?”萧策敷衍地回道,“难得糊涂,绾绾忘记了吗?”
他还没有摸清楚海涛的底儿,怎么可能不怀疑他的来意?就算海涛真的是孟钦宗所派来的,他更觉得对方有些问题。本就是暗地里合作,他们却要这般大张旗鼓?若是这样,他这伪装纨绔的外表,岂不是很快就要被拆穿了?
施绾撇了撇嘴,觉得越临近盛天,萧策表现的就越不正常。真搞不明白他到底在鼓捣些什么!这晚她很早就躺下入睡,毕竟舟车劳顿,她才没闲工夫合计别的。
但萧策却在她睡着之后走出房舍。独自来到后院的矮墙之上,看起来像是在赏月,仿佛是一个离乡游子在感伤。只有跟在他身后的明俢才明白,萧策这是在干什么。
陈承果不负众望,在接近子时赶了过来。他行动异常轻盈,飞檐走壁如家常便饭。来至萧策身后时,萧策却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
“来了。”萧策望着天上那轮上弦月,“这月亮已越来越圆了。”67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