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涛笑眯眯地说道:“王爷有所不知,下官命中无女,膝下只得两个儿子。家中发妻前年过世,府中实在凋零冷落。这几个孩子都是发妻生前房中的,一个个明志似的,那会子非要认她做干娘一道去了陪葬,是下官拼死拦着,才让她们活下来。”
不等海涛说完,萧策便替他讲下去:“遂海员外心善,认了几个丫头做义女,养在府中聊以慰藉。”
“是了,是了!”海涛欠身回道,宽袖一摆,示意她们自报姓名。
“小女海棠。”
“小女海鸟。”
“小女海燕。”
三位女子各具特色,都是一水儿的美人胚子。萧策半眯起瑞凤眼,咂舌道:“哎,可惜了啊”
施绾白了他一眼,心道,萧策是狗改不了吃屎!
登徒子!自己怎么老被他骗?他之前说的那些“悔改”的话,自己怎么就相信了呢?一路上没有遇见美色,她都以为他已“从良”,现下才明白,他是禀性难移!
须臾,海涛引着萧策等进到中堂里看茶歇脚,后面敞厅里已在按部就班地准备起宴席,三位义女也暂先退了下去。
“本应是昨儿给王爷接风洗尘的。”海涛陪笑道,一手端起茶盏刮了刮茶盏盖子,“这是去岁南面上贡来的极品水仙茶,今上赏给煜王殿下一些。下官早先去往煜王府上,才有幸得了些回来。”
“本王让海员外破费了。”萧策刮了刮茶末儿,呷了半口,“海员外不必如此,我们在此叨扰一宿,明早就继续赶路。敢问自百里到盛天,大抵需要多久的路程?”
“一两日内必保抵达,请王爷放宽心。”海涛胸有成竹道,“今岁上元与陛下万寿相碰,往年上元节三日欢庆,今年已加至五日,真是前所未有的盛况啊!”
“哦?原是这样。”萧策嗤笑了一声,“那本王可要大饱眼福了。”
“王爷自西北边戍而来,境外早被老王爷给踏平,没有什么番邦在彼。但南面、东面还有些夷国派使者来朝拜,更不要说满朝的文武群臣了。”海涛在不知不觉中,已把盛天城里的大致状况告知给萧策。
萧策慢条斯理地听着,时不时抬眼看看坐在下首的施绾和弟弟们。
少焉,后面敞厅已准备就绪,海涛立马邀萧策一行人去往后面用膳。转过几道弯,走过几道门,再绕过一排四架黄花梨浮雕屏风,便来至海家的后敞厅中。
厅上摆设三张春台,分主次席位。施绾见如此,便想去那稍远点的春台上入座。岂料萧策反手就把她给擒住,笑问道:“王妃要去哪里?”
施绾指了指旁边那张小桌,比划道:“我去那里呀!”
“来,坐到我身边。今儿海员外请的是家宴,你拘泥什么?”说着就把施绾按坐下来,反倒让海涛心头一振。
海涛俯身堆笑道:“王爷说的是,家宴,家宴而已。”转过头,给三位义女使了眼色,要她们赶紧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