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又过去了两日,萧策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除去施绾时时在他身旁照顾着,唯有明仪得了空儿就往萧策的床边蹭。
主仆俩凑在一处喁喁低语,弄得神神秘秘跟见不得人似的。施绾实在看不过眼,冲到他二人面前,抢白地比划道:“你们俩这样做,是明摆着要撵我出去吗?”
“王妃,小的哪有那个意思啊!”明仪哭笑不得地望向施绾,又转头看了看萧策,企图让主子帮自己解围。
萧策却在这个时候仰起头,望着头顶上方的承尘装傻充愣。
施绾毫不客气地拽住萧策里衣袖子,捻指示道:“萧策你这是什么态度?既如此,我真的走了!”
“哎绾绾”萧策忙地将她拦腰捞回来,曼声笑道:“逗你的,我再不瞒着你,你不要走啊!”
“这还差不多。”施绾鼓着两边香腮,手比道。
“王妃,其实哈,外面这两日没啥太大的动静。”明仪嘘了口气,笑弥弥地说道,“接连五日的万寿和上元二节终于在昨日结束,本应今儿恢复早朝,却传出今上龙体欠安罢朝未上。”
施绾乖顺地坐到一边,其实她听与不听,知道与不知道没甚么区别。但守在萧策的身边,她就觉得心里很踏实。
萧策略略地点头,明仪声调转缓,接着说道:“几位皇子闻此,都已赶着进宫请安去了。”
“得,我既在京都里,就没有不去请安的道理。”萧策翻身下了床榻,活动起筋骨来。
明仪不着急搭手,只躬身往下说:“庄爷那边已接触上程真委,这两日就能出结果。还有丹翊州那边传来许长清的私信,道家中一切正常,并未有人趁机作乱。”
“嗯。”萧策的骨头里发出几声“嘎吱”声响,“后院平安就好。”
“不过,诚王府那边小动作不断,咱们的人还在密切监视着,请爷放心。”
“二月初的春猎可有什么进展?”
“赫王手底下的能人多得是,还在按部就班地筹备着。再说明面上是交给皇子们来办,说到底还是阁衙上下协作料理罢了。”
“不知道去往哪块猎苑围场吗?”
“多半应是南面的牧澜围场。”
萧策在脑子里搜索起关于牧澜围场的信息,一直默然的施绾方摆手示道:“牧澜围场就在盛天南郊,二月初时,那里应有早春的迹象。山林茂密,河流开化,地势平坦。之前的皇家围猎都是在那里举办,我当然没有去过,不过我爹爹去过呀!他对我们兄妹说过很多趣事。”
萧策的长指轻弹在施绾的前额上,宠溺地笑道:“可我觉得……鸿蒙帝不会选择在那里。他的身子明明很不好,却急着非要去围猎,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意图?”
“看来你不得不进宫去探探了。”施绾扬了扬手,侧头对明仪示道:“去叫明俢进来吧,赶紧伺候你们王爷梳洗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