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绾忽闪忽闪着卷密的睫羽,难道是她错怪了萧策?那他这两日起早贪黑地出去,在府上都见不到个人影儿?但她转瞬一想,萧策没有跟冯业成在一起,不是还有龚叙白、温晏阳之流么?
“原是如此啊”施绾讪笑着打起手语道,“夫人有心。”她一壁让萃纹帮自己解释出来,一壁让小照叫来酒保,让冯二夫人再点些菜肴上来。
之后,二人慢慢聊了起来,施绾方知这冯业成的夫人姓佟名菁儿,是位标准的大家闺秀。嫁给冯业成也有几年的时间,膝下有儿有女,年约廿二左右。放着这么好的妻子不珍惜,那冯业成竟还在外面招猫逗狗,施绾想想就替她不值!
“这么说,我还是叫你佟夫人最合适。”施绾蘸了蘸杯中酒,在春台上写下“佟夫人”三个字。
佟菁儿掩唇笑了笑,轻声问道:“那王妃的小字是?”
施绾便把自己的名字写下去,佟菁儿见了频频称好。施绾侧眸低笑,手比道:“佟夫人平日里在家都做什么呀?”
“冯家人口多,上有老太爷老太太,下有大爷三爷的,王妃也知道我们二爷那德性……我呢,算是跟他借光儿吧。”佟菁儿自嘲地笑道,不自觉地放低目光,“除了我们自己房里那点事,家中大事小情均用不上我的。”
“那多清闲呀!”施绾晃了晃脖颈,她觉得自己最近都要累死了。
佟菁儿没有说,正是那样的人家规矩才多,每日晨昏定省就累得要死,发髻稍稍有点毛躁都要被婆婆训斥偷懒。可恨她亦不好对刚刚相识的王妃道出苦水,只得挂着标准的假笑脸。
“那佟夫人平日里没有甚么事的话,多来丹翊王府上走动走动啊?”施绾发出邀约,捻指示道:“我嫁来这么久,一直都没有跟丹翊州上的人接触,那一年过得闭塞得很哪!”
佟菁儿想,为人妇不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这位丹翊王妃倒是不落俗套,遂应承道:“妾身一定去的。”
她觉得铺垫地差不多了,终于开口问道:“那王妃今儿怎么独自来香天楼了呢?”
“额”施绾窘笑,双颊寸寸泛红,手比道:“我跟王爷吵架啦!”
佟菁儿稍稍瞪大了眼睛,“什么?”
在侧的萃纹不好意思再重复一遍,便搪塞道:“就是我们姑娘跟姑爷拌了两句嘴,没甚么大事的。”
“所以我就出来散散心嘛!”施绾随口胡诌,继续比划道,“刚才把香天楼里最贵的菜肴都点了一遍,可我还是不解气。你说我还应该去干点什么呢?”
“这个,王妃还真是……”佟菁儿又佩服又觉得好笑,“那当然是去胭脂铺、绸缎庄啦!”说完,她忙地捂紧嘴巴。
“佟夫人,我对丹翊州哪里都不相熟的,不然改日你带我逛逛吧。”
“成,成!”
施绾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见已快要掌灯了,便起身准备打道回府。临走之前,再三与佟菁儿相约,还悄咪咪地叮嘱她,不要把她和丹翊王爷吵架的事情说出去。
见施绾徐徐地走出香天楼,佟菁儿才转身回到冯老太爷的面前。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有把施绾对自己讲的话都学舌一遍,只是拣着笼统地道出来。
丹翊王妃只是出府随便转一转,香天楼在丹翊州上最有名,她自然就把这里作为首选。冯老太爷吃下定心丸,方吩咐儿媳回家去。
佟菁儿四下寻了寻,忍不住问道:“爹,二爷他人呢?”
冯老太爷敲了敲拐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不知道,妇人家的,问什么问,赶紧回家去!”
佟菁儿憋下一肚子的火,冯业成能干什么去?不是去赌庄就是去青楼!那个挨千刀的!美丽书吧aili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