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莫要忘了,我是被困在丹翊州上的。”
“你助我,我帮你摆脱囹圄。”
“你是诚王的人么?”
“我是我自己,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钟慎义用最窝囊的语气,说出最豪情的壮志,“待我登阁,你就自由了。”
“天真。”萧策从摇椅上站立起来,“你要我怎么帮你?”
“额……”钟慎义挠了挠头,“那个……”
“就从此番来边军开始吧。”萧策转头朝空荡荡的后方喊话,“绾绾,听了这么久,你还不打算出来么?”
钟慎义再次从小杌上翻倒,施绾轻轻地把靠在廊下窗子阖上,笑盈盈地走出来。钟慎义看着眼前不露声色的王妃,再看看泰然自若的萧策,举起手指叫道:“你们居然沆瀣一气?”
“啧是志同道合择善而从。”萧策负手笑道。
“不管驸马想去哪里高就,首先就得主动些。你满腹经纶不展示,谁人能知晓?”施绾摆手示道,“写一写沿途所见所闻,找人帮你宣扬传颂是有点俗不可耐,但你得这么做。”
萧策自傲地帮施绾解释出来,听的钟慎义眼睛直发呆,半日都没什么反应。
施绾继续比划道:“造势嘛,只是辅助作用。驸马此番来丹翊州,总结一下你在边军里看到的弊端和隐患,呈给今上,让他知道你的赤子之心。”
施绾引他二人走回溯洄楼中堂里,打发小幺们重新端上来热茶。她和萧策对视一眼,再度提腕示道:“以后你的头衔不再是驸马,亦不是大理寺卿之子,你是你自己钟慎义。”
“这个过程很难很漫长,不过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萧策刮了刮茶盏盖子,又吐出一方真言,“我在盛天的人会帮你,他们很厉害的。”
钟慎义突然觉得自己是羊入虎口,他警觉地看着眼前的丹翊王和王妃,“你们太可怕啦!我可以说不嘛!”
“贼船已上,下不去了。”萧策大口喝起热茶,“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许对安燃和萧筠说出半个字,这是我的底线。”
“驸马为什么会害怕,是我们害怕你才对,我们怕你临阵倒戈,投诚了诚王可怎么得了?”施绾端庄地笑了笑,“你不会这么做吧?”
“哼!诚王?他不配!就他那穷奢极欲、唯我独尊的样子,我瞧见了都恶心。”钟慎义啐了一口,“看起来两袖清风宽厚待人,背地里干的那些腌臜事儿盛天城谁人不知?”
“你娶的可是他的亲妹妹。”
“他妹妹无辜,他妹妹傻。”钟慎义突然替孟沁说起话来,“孟沁就是骄横了些,她不懂得朝堂上的那些事。”
“你就懂得喽?”
“我,我这不有你们的嘛!”
萧策放下茶盏走到钟慎义跟前,慢慢勾唇笑起来,“你随时都可以反悔,刚才那些话是吓唬你的。我对你无所求,只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们的命运很相似,但你可以有出头的那一日,我就算了。既如此我能帮便帮,只为交你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