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明月高悬天空,正义制裁必将落下!”
说罢,他便策马奔进军营,留下民兵在墙上面面相觑。几秒钟后,有人哈哈大笑,认为男爵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也有人抓耳挠腮,被这句宣言弄得心神不宁。小阿尔贝介于两者之间,他不认为巴约讷男爵还能叫来几千几百的帮手,领地根本供养不起,但他也不觉得这场仗已经打赢,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那些外地死人刚刚出现,男爵家兵就跟了过来。这中间肯定有联系,今天晚上,可能真会有大事发生。
他把疑虑告诉了大保罗。老兵虽然同意这个观点,但是并没有太当回事。“强盗男爵嘛,要是不玩花样,反倒不像他。”大保罗递给小阿尔贝一块手帕,笑得颇为自信:
“他玩他的,咱守咱的,不管来什么援兵,一刀砍死就是。放心,科特韦梅勒都是好汉,坏人讨不了好!别再纠结啦,找个地方,赶紧把自己弄干净。杰拉德老大,估计快过来视察了,到时候,你可是场上主角!”
小阿尔贝勉强点了头。但他心里并不服气。大保罗确实是个好兵,但好兵并不意味着永远正确。关于杰拉德谢瓦利埃的判断,保罗大叔就犯了错误,男爵离开后,规划村寨主始终没有来到东寨门,他本人的战旗先是去了南墙,接着又转去了北寨门,全寨几乎看遍,偏偏就是不想往这边拐。
时间很快过去,直到西方天幕泛起紫红晚霞。无奈之下,保罗大叔只好停止等待,在民兵们的强烈要求下,张嘴说出了“开饭”一词。准备多时的杂役队,立刻离开余烟缭绕的长屋废墟,端着锅钵碗勺挤向了墙梯。
于贝尔鲁蒙左手水囊、右手木碗,第一个出现在墙头。他和其他杂役一样,都是给民兵送饭来的,但他得到了特许,可以只为自家儿子服务。老爹被火熏黑的面孔,以及刮出众多破口的套头衫,看得小阿尔贝一阵心酸但他硬是忍住了冲动,把亲人间的家常闲话暂且放在一边,把自己的担忧,从头到尾详细讲给了父亲。
他不指望父亲能帮忙出主意。但说出口后,心里确实好受了许多。“我一直记得那个死人。还有他腰上的膜翅箭。”结尾时,小阿尔贝抓起硬邦邦的面包干,一面往嘴里塞,一面用这句话做了总结:
“男爵肯定跟熊市时有来往。这次攻寨,说不定就是那群屠杀外地人的怪物,在背后偷着煽动的。”
“有道理。”于贝尔鲁蒙拔出木塞,小心翼翼地掩住水囊开口,递到儿子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