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不错。
索仲武在心里默念一句,满意地眯起了眼睛。他向弗朗辛比出战术手语,自告奋勇地充当排头兵,第一个冲进了拱形门洞。
克劳森艾维林城堡的规模并不大。它建有内外两道城墙,不多不少总共八座塔楼,方方正正的主堡紧贴山崖,饺子馅似地被内墙包在里面。相比黑灰色的山崖,城堡的整体色泽要淡上许多,似乎每块砖石都蒙着灰尘,摸一下立刻满指黄白。
裂缝、豁口与烟熏火燎留下的痕迹,在近处显得更加扎眼。开在塔楼上的众多射孔,基本上都被做成了三角形,密密麻麻活像怪兽的眼睛。伤痕累累的垛堞之间,既没有挡箭板、铁盾牌等常见战具,也看不到火炮或者投石机,比早已变成穷光蛋的波城,看上去都要寒酸不少。
但是,城墙顶上却是一点也不空旷。宽敞的走道上,东一具西一具躺满尸体,仿佛某种奇怪的装饰浮雕。死者当中,有一些是身披锁甲、头戴笠盔,手持长剑短矛的本地人,应该是留守城堡的民兵还有一些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枪械绘满繁复花纹,明显是世袭法师带来的仆从。
他们可能结成了军事联盟,也可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敌人,在城墙顶端进行了大规模火并。不过鹬蚌相争,得利的总是渔翁,本地民兵也好,法师的跑腿小弟也罢,最终都被土无伤砍翻倒地,在冷风当中变得慢慢僵硬。
当然了,由于军事科技落后,土无伤同样付出了惨重代价,而这也是他们的一贯风格。凡人士兵倒下前,最少也能带走一只怪物,城墙上面密密麻麻,随处可见灰褐色的肮脏死肉。在内外墙之间的道路、空地乃至房顶,同样能找到毙命的土无伤,他们与四足机械兽展开了激烈巷战,很多怪物都被合金棘刺戳穿肚腹,甚至一刀两断。
索仲武走在蜿蜒的鹅卵石路上,被弥漫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整得频频皱眉。弗朗辛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既是为了保持动力平衡平衡,也是为了避开土无伤的内脏。那些脏东西随处可见,肠子就像死蛇,湿漉漉地泡在脏水洼里各种下水软趴趴地贴在道牙上,又紫又腥,招来各种不怕死的飞虫。
两人一直走到内墙,也没发现活着的怪物。还能行动的机械兽,倒是瞧见了几只。这些仆从是真的忠诚,即便被土无伤砸断脖子,四肢与躯干只有几根电线相连,却还在按照预设程序,沿着道路坚持巡逻。
索仲武很想给它们一人一颗南福电池当奖章。问题是机械兽六亲不认,除了法师之外见人就打。无奈之下,他和弗朗辛只好抄起长刀,帮这些机械挨个解脱。虽然两人身上伤痕累累,但收拾奄奄一息的机械兽,还是不费吹灰之力没过多久,内外墙之间就只剩下了呼啸风声,烧焦的门扇摇摇摆摆,“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
在此期间,多萝茜曾用23炮打了两个长点射。她不是为了支援搭档,而是为了摧毁内墙城门,帮索仲武与弗朗辛清理道路。二五万e5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