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锃明发亮、不久前刚打磨过的巨型铁栅栏门,通过小孩胳膊粗的大铁链收放。放在中世纪,这道铁门绝对是神兵利器,野战火炮都不一定能轰开然而,22世纪的先进武器,三两下便将其拦腰截断。
铁栅栏的上半截,继续被铰链吊着半空,凄惨地晃晃悠悠。遭受重点打击的下半截,这被地心引力攥住,“轰隆”一声向后栽倒,整齐的茬口红热发亮,烫的湿泥滋滋冒烟。
至少有五具尸体被铁门拍扁,红红黄黄的东西溅满门洞。这些人既不是中世纪城镇民兵,也不是被军大衣包裹全身、脸孔被防毒面具完全遮蔽的披甲士兵。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是手无寸铁,身上的衣料也是花花绿绿,与战场的氛围完全不搭调。
越往里走,类似这样的死者就越多。他们当中男女各占一半,而且年纪普遍不大至少看上去如此。男性普遍身穿化纤长袍,样式介于巫师袍与学士袍之间,帽子则是五花八门,有人头戴方正的学士帽,有人顶着滑稽的尖顶帽,还有人啥也没往头上套,而是学着僧侣的模样,脑门正中剃得锃明发亮。
女性的衣着异常一致,全是外罩白围裙的女仆装。这或许就是她们的职业:照顾法师饮食起居的私人女仆。
相比身披长袍的男性,这群女孩的植入物明显要少上许多,四肢、脖颈与头上几乎看不到手术痕迹,想必是因为主人的特殊要求。但凡事都有两面性,保留自然躯体,同时也意味着这保留了凡人身躯,这就让她们变得异常孱弱,在怪物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从尸体的姿势来看,有几位男仆确实进行了抵抗,他们凭借植入物带来的体力加成,勉强弄死了几只持盾新血。但那些女仆,却是被单方面追杀,所有人的伤口都在背后,而且基本上是被膜翅箭射死。
凄惨的尸体,顺着城门洞一路延伸到主堡入口。悬挂在那里的纹章旗,早已被土无伤撕得粉碎。一名铠甲镀铬、比元宝还要银闪闪的仪仗兵,就像喝醉酒一样瘫坐在台阶上,脑袋几乎弯成九十度角他还有位装束相同的同伴,被不知道什么武器捅穿了腰子,此时正仰面朝天地躺在门洞里,露在外面的装甲靴一半银白、一半黑红。
“没有打斗留下的痕迹。应该是遭到土无伤背后偷袭。”弗朗辛看着这两具魁梧身体,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他们的战戟外挂霰弹枪,如果能及时察觉怪物,至少能干掉十倍的敌人。”
“没办法,谁让他们麻痹大意。再多的遗产,碰上败家子也是白搭。”索仲武敲了一下头盔,试图赶走显示屏上的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