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紧了点。”
“慢走不送!”
赶走了薛庭藉,裴铭冲回屋里脱下那袍子,直觉浑身都烫得难过,还恍若被他盯着一般。
不行,被他扰得脑子里都乱套了,她还有要紧事要做的,别再失了分寸,成败可就在此一举了。
换衣服时,低头瞥见了胸口那个刺字的疤痕,半被抹胸遮掩着,也足以令她冷静下来。
闭上眼,深深呼了几口气,听着窗外蝉鸣一声比一声更嘶哑直到彻底力竭时,她才猛然睁开了眼。
那些波澜,全都被压了下去。
“银盘。”
“在。”
“去告诉铁老,东市这边,收网。”
“是。”
王启尧和程言的贩人生意被打压,已是让他们不郁,再令他们合伙的香料生意崩盘,就能彻底打碎他们之间的假面孔了。
去互相憎恨啊,去互相捏把柄啊!不够的话她来帮忙,尽情把自己的丑恶嘴脸摆出来吧。
反正,他们命也快到头了。
当天黄昏时,刮起了闷热的南风,压得人透不过气,直到晚饭过后,一场憋足了劲的大雨才瓢泼而下。
将雷声挡在窗外,裴铭摇着团扇冥思苦想,这个薛庭藉忒碍事了,到时候他定会紧紧跟着自己,叫她怎么寻机会?
金盏端着驱蚊的熏香进来,面带几分担忧,“小姐,西市那边真的不会被查出来么?”
裴铭摇头,“底下喽啰吐不出什么,就算能说清交货的地方,那些房间各个都有机关。再说了你觉得我兄长会给自己找麻烦么?”
不过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她自己,让人寻不到的机关?呵!就在眼前的法子她怎的就忘了。
再想想铁老专门为她开的密道,美眸转了几圈,计划便有了。着金盏去传个话,这事儿得抓紧些办好。
真好奇到时候薛庭藉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平时调戏她的时候不是挺张狂么?这次定叫他好生急上一回。
之后的几天,她待在府中可老实了,不过东市上可就没那么太平。
香料生意的主顾毫无预兆地反水,一大批货物压仓,本是等着卖出的钱来填买货的赊账,结果东西滞销,供货商可不会等他们,上门催债,不给钱就大肆宣扬,让王启尧和程言丢脸丢到家。
更糟糕的是掌柜伙计们一看店铺要亏空,立马吵着辞工,逼着二人讨要工钱。
被催得烦了,加上西市的贩人买卖可比这赚钱的多,王、程两人干脆关掉香料铺,又因为货款的问题争执了起俩。
王启尧说这批货是程言要进的,就该他来赔钱,那些货他也留着慢慢用吧。
程言不服,赚钱知道一起赚,赔了就是他一个人的?
最后王启尧仗着自己的家世硬压一头,让程言更是怀恨在心,随即又阴测测地腹诽起来。
兵部侍郎很了不起是吧?看看到时候整个王家还能不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