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正在窝里讧,做大哥的裴铄却是满面春风,虽然没抓到幕后者,但上流高官甚至是皇帝对有些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本就没打算刨根问底。
至少表面上压下了风头,裴铄也算是有功了,见他二十郎当还没个武职,就算是给裴大将军长长脸,皇帝便封了他一个九品的仁勇校尉。
虽是个散职,好歹裴铄也算是进官场了,于裴家而言自然是喜事一桩。
封氏又想着大夫人至今还在赌气,便想办个庆功宴,借此给王氏一个台阶下。
可惜王氏不领情,抄起茶盏冲着封氏的脑门就砸去,还好有裴铭及时护住,干脆把茶盏扔回去,精准落在她脚边。
看到裴铭这张脸,王氏就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它,“那帮人牙子怎么就没把你抓去!在这碍人眼的东西,被卖都是该的!”
“你一个大夫人怎的能说出这种话!”封氏听不得裴铭被侮辱,就是犯上冲撞诰命的罪,她也得和王氏理论一番,却被裴铭拉走。
跟一个疯妇能理论出什么来,再说了……裴铭露出一丝奸诈,她正需要王氏有这个心才好呢。
哪怕她们早已离开,王氏依然站在门口破骂,可没一会儿她就住了嘴,抚着额头站立不稳,眼见就要栽倒在地。
裴钰因为不想面对姐姐,之前就一直没出来,刚好目睹这一幕,冲上去扶住了母亲。
王氏直觉浑身如蒸骨般难熬,头更是痛得厉害,脚步虚浮好不容易躺在床上,还不忘咒骂裴铭。
“如今我们娘俩可怜啊,被她裴铭只手遮天,钰娘,母亲要被裴铭害死了啊。”
这几日她总容易眩晕,倒是请了大夫来看,可大夫只说她这是气急攻心,她便认定了是裴铭买通了大夫要置她于死地。
按理这种无凭无据的话,裴钰根本不会听的,但架不住王氏成天的唠叨,潜移默化终究是信了半分。
“可我们现在能怎么办,你能斗得过她么?母亲你听我一句劝吧,你自己安生些,不然你这身子真熬不住的!”
捶着胸口唉声叹气,王氏始终不甘心,一把攥着女儿的手,“钰娘,母亲不能让你受欺负,她会连你的嫁妆都抢走的!绝不能再留她!”
裴钰顿时甩开了母亲,“你算了吧!当她次次都能容着你么,难道你要把自己害得丢命才开心?!”
“这次绝对不会了!”王氏几乎把所有的力气都吼了出来,已然彻底失了理智。
外头不是闹着贩人的事儿么,她就找人来把裴铭劫走啊,买人毁她的清白,要了她的命。
反正她有娘家做靠山,有诰命的位分,裴长远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对……我去找人,现在就去!”
她跌跌撞撞地起身出门,誓要把裴铭推下炼狱,裴钰愣在原地咬着下唇,挣扎半晌后伸手拉住了母亲。
王氏以为她要阻拦自己,不料裴钰只是沉声说了句“现在正是风头上,你不好找人的,等过几天,也不容易引人怀疑。”
盯着女儿一瞬不瞬,倏尔狞笑,王氏拍了拍裴钰的手背很是欣慰,“这就对了。”
因为清风苑那边不参席,庆功宴也不好在府上举办,裴铭有几天没见到薛庭藉了,不用他想法子,自己难得的主动一回。
不如在外面办酒席吧?也省得大夫人不自在。言情yanqing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