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刺客是要回去复命的,她不能展现身手引起怀疑,明知身后就是危险也不能起身。
相比起来,还是在六王府的那个雨夜比较安生,好歹背后是他,她也不用怕。
与心跳近乎同时,窗户被踹开,一黑衣刺客跳到床前,刀尖精准对向了裴铭。
就是现在!裴铭睁开眼翻身躲过,还不忘掀起头纱,薛庭藉也抓准时机赶来,却被身后窜出的另一名刺客牵绊住。
还不止!太子生怕无法得手,竟派来了四个刺客,薛庭藉咬牙挡住他们的攻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裴铭身边,一手牵着她,一手执剑抵抗。
幸亏他武艺不错,倒也没落下风,但毕竟寡不敌众,又护着裴铭不好移动,渐渐招架不住,小腿被划了一刀。
吃痛矮下身子,来不及防守面前这一击了,好在裴长远及时赶到解了他的围,反手就把离他最近的那个刺客扎了个对穿。
虽然感慨父亲英武,但裴铭不得不捏把汗,别全杀了,总得留一个啊。
这个裴长远自然清楚,否则刚才那一击何止捅一个,不过这些刺客是东宫里养出来的,跟西市里的喽啰简直云泥之别,要对付还真不容易。
几人缠打起来,好几次险些被得了手,裴铭被薛庭藉牵着左右躲避着,始终未被伤及分毫,但她明显看得出,他快顶不住了。
因为左手牵着她,薛庭藉的左边是个很大的漏洞,他渐渐有心无力,回击得越来越慢。
有个刺客抓住他应付别人的机会,一剑刺了过来,裴铭见状想都没想就用力挣脱薛庭藉的手将他推开,而她自己手无寸铁,已是来到了剑前……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薛庭藉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了一声异响,像是……喉头发出的。
明明眼前就是刀光,他却毫不在乎得转过身,看到的,是让他崩溃的一幕。
一袭红衣的裴铭倒在地上,遮住面庞的长纱被划破,左手上全是血,而她左侧的颈项,猩红一片……
瞬间犹如雷击,他发不出一点声音,松开手中长剑,也不管背后砍来的刀刃,跪在了裴铭身前,颤着手把她扶起,按在她血如泉涌的伤口上。
裴长远还没看到地上的裴铭,替薛庭藉致命一击后有些着急,“你不要命了!”随即被大片鲜红慑得愣住。
见已得手,刺客们相识点头准备离开,不料裴长远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杀向他们。
最终得以逃脱的只有一个人,心忧惴惴地回到东宫复命。
太子听闻妲妲公主已死,当即大悦,“好!薛庭藉和裴长远都跑不掉了,就让他们两个以儆效尤,看看谁还敢忤逆本太子!”
而被他视作鱼肉的薛庭藉,根本不在乎那些!他按着裴铭的脖子止不住发抖,努力从喉间挤出沙哑的字句。
“来人……传太医!太医!快啊……”
哪怕他使足全力按着,还是有温热的血流源源从他的指间溢出,每一缕都像是划在他心上。
暗杀的动静引来了使臣,虽然疑惑自己还没动手,到底是谁在帮他,但还是把戏做足,冲进屋里也不管有没有看清就大喊了一声:“公主被杀了!”
话音还没落,就被裴长远敲晕,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满身是血,哪个父亲能受得了?堂堂大将军,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唯一1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