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无序的巡兵,打着哈欠无心训练的士卒,地上随处可见的剩骨残羹,甚至还有三三两两从远处走来,一边说笑一边系着裤腰带的。
这是军营?这是守卫大融边疆,随时要抵御匈奴骑兵的将士?!
待几个小喽啰偶然瞥见脸色铁青的大将军,才慌忙告罪,其他人被惊动,也都如同见了鬼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将领打扮的人拨开人群现身,估摸是中午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还一身味儿呢,假模假样套着身铠甲有什么用?!
裴长远二话不说,让他把铠甲卸了,他亲自动军法!谭将军赶紧把他拦了下来,“罚可以,但打死就麻烦了。”
“那就打到半死不活!”裴长远说到做到,把朱堂吓个够呛,辩解说如今边境安宁了,他才放将士们松乏两天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激得裴长远更恼火,“什么时候允许你们松懈了?还敢狡辩!”说完抄起军棍就打了下去。
一边的裴铭闭上了眼,啧,听声音该是肋骨断了。
结结实实挨了二十棍的朱将军被人架了下去,那些兵卒倒是没被罚,治下不严就是上将的错,如今他回来了,自然没人再敢怠惰。
裴铭却摇摇头,又见另一拨人前来,一个个装束规整,举止有度,这才是兵该有的样子。
领头那人行礼见过大将军,眉宇间颇有些如蒙大赦的欣喜。
这军营里有两派人,一派是朝廷指派的散兵,由朱堂率领,带出来就是这幅鬼样。
另一派是裴长远的心腹人手,虽然在裴利之前,里面没有一个姓裴的,却有个响亮的名头:裴家军。
有意思的是这些裴家军里,有不少人的父辈就是跟着刘将军的,也就是裴长远的岳父。
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都是袭承父业,更加凝聚着他们的力量,除了裴长远,谁也指挥不了他们。
所以当裴长远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成了军营里的外人,对朱堂的做派看不惯又没资格干涉,干脆井水不犯河水。
裴长远很高兴地把裴铭叫到身边,冲将士们朗声说道:“这丫头就是刘将军的外孙女!老子的宝贝女儿。”
常听父辈们提起刘家将的威名,大家对裴铭这位大小姐更好奇了几分,目光也很自然停留在了她身边的薛庭藉身上,裴长远清了下嗓,只说是近侍。
私事留到晚上再说,现在的要紧任务是重整军队该有的规矩,但其实他也清楚,越是责罚,朱堂就越不服他,只要他返回皇城,这位朱将军就能猴子称霸王。
而且这帮小兵头子懒散惯了,靠打罚督促他们,还嫌棍子不够用呢。
就在他头疼之际,裴铭突然踢了脚地上的剩骨头,啧啧嫌弃,“这就是边关?还不如咱家里干净呢,没准让小母过来都能比他们更像个军人。”
她娇滴滴的声音在男人堆里显得格外突兀,说的话更是让大家脸色一白,裴长远示意铭娘慎言,裴铭却皱起了鼻头。
“父亲您少在家,所以注意不到清风苑和缇文苑的区别,您猜猜哪边的婢子更规矩些呢?”九九99z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