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清风苑是正苑,大夫人手下的婢子自然利落些,实则不然。
由于王氏那个疯妇动不动砸盘摔碗,又从不在意洒扫是否干净,久而久之下人们就犯懒了,尤其满屋子乱糟糟就更提不起精神。
反观缇文苑,封氏是个多勤快的人?无论何时都得让里里外外纤尘不染,婢子们也因此一个个言行谨慎,从不敢偷懒。
可惜她说了那么多,裴长远却没太在乎,“可那些都是妇人家的道道,跟军营有何关系。”
裴铭撇撇嘴,“好歹得把这狗窝哦不是,军营打扫干净吧?兴许能有出乎预料的效果呢?”
然而裴长远还是摇摇头,在他看来这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裴铭自有打算,背着手踮了踮脚尖,“不然父亲想一个更好的法子?若是您有主意,早就不会这样了吧?”
敌不过女儿的古灵精怪,裴长远终被说服,行吧那就先把营地整拾彻底,尤其朱堂带头,哪怕受了军棍也不准休息。
裴铭刻意瞟了眼朱堂的举动神情,想看看他是否可疑,好在他的反应简直不要太直白,敢怒不敢言全写在了脸上。
不再管他们,裴铭登上高高的城墙,墙头的风不小,吹动她额角的碎发。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薛庭藉跟在她身边,见到如此壮美的风景大为振奋。
“大融的边境可比皇城之景美多了!”指尖朝向北方,“那边就是匈奴么?”
于裴铭而言,这里是她回忆最多的地方,重游故地的激动之情抑不住,一点点给他讲解起来。
“对,那边就是匈奴了,看到了前面的山脉么?它隔开了我们两国,也是极好的埋伏和偷袭地点,所以我们都互相防备着。”
她极少侃侃而谈,薛庭藉也不说什么,带着笑端详她的侧脸,直到她被盯得有些局促,将闪烁的目光收回。
薛庭藉还没欣赏够呢,随口找了个话题,“登上那片山能看到匈奴人么?”
“啊?”她有些走神,毕竟身边的人是他啊,这个男人给她的回忆不比这片土地少,却是重盘来过。
每每想着都觉得可笑又难以置信,偏生他什么都不知道,仿佛重生的是他一般。
而她并不知道自己每次想到这些时,那深藏波澜的眼神总让薛庭藉难受,他看不透,所以总觉得不懂她。
不管过多久他都讨厌这种若即若离,抓不劳圈不住,仿佛她随时都会飞走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和她的亲昵来填补不安,搂住她当即就要吻下去。
这里可是城墙啊!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裴铭不耐躲闪,“你有点分寸行么?”
“不靠近你就是有分寸?”他自认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容易想和她亲近,她都不肯配合。
就在他埋怨之际,裴铭突然钳住他的双腕,仰头直视着他,“王阿野,你未免太放肆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