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天才刚亮时,裴铭就早早醒了,问银盘密道的事情进展如何,银盘回说已快了,过几日就能通到金微苑。
她点点头,梳洗好之后打算去见见铁老,封氏却来得挺意外,低着头像是有话要说。
见到小母的第一眼,裴铭就知道她此来的目的,也不说穿,只和往常一样亲昵地拉她坐下,“瞧您脸色不大好看,昨夜没睡好?”
“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封氏没有拐弯抹角,但从她紧抿的唇边可以看出,她自己也很纠结。
许家小姐为何会突然发狂,自尽这样的大事,铭娘为何不诧异,为何能这么镇定地与许太傅互驳,又为何对自己的亲哥哥那般漠然?
裴铭微微闪了下眼角,昨夜她背着裴铄的表情,小母看到了?也是,那么大的动静,小母怎可能放着她和兄长不管。
见她不说话,封氏便知自己猜对了,担忧不已地拉过她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是真的着紧裴铭,裴铭也是真的不希望小母多劳心,软下眉头,依偎在她怀里。
“小母你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裴家,为了你和父亲,所以……至少在你这里,就让我松口气吧,好么?”
被她如此恳求,封氏还能再说什么,虽然不知道铭娘到底都在布置些什么事,但她就是有种直觉。
这孩子在布一个很大的局,会牵连很多人,甚至把她自己也卷入其中,而且所有的事情到最后恐怕不会如她想得那样。
就怕是,一场徒劳……
但眼下她就是要阻止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裴铭不再多留,离开之前又对封氏说了句:“小母,我吃过的亏绝不会再吃第二次,女儿定会全身而退,孝敬您终老的。”
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有意安抚,她这声女儿都让封氏感动不已,好不容易才露出些许笑意。
东市之中,铁铺还是原来的样子,与铁老阔别数月,又亲自去了趟北地,裴铭的话也多了不少,尤其裴家军里还有不少人惦念着刘将军,让铁老大感欣慰。
“现在孙小姐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您的话,那些小子一定听!”
裴铭笑而不语,她倒并不希望有那么一天,需要裴家军听她的话,还是由父亲领着就好。
从东市离开后,她想了想又转道去了六王府,薛庭藉却不在府上,听管事的说,殿下近日一直在忙着交际,这会儿该是在会武馆。
这是好事,她就不打扰了,正要回去,听得一串蹑蹑的脚步声,与她转身几乎同时,两瓣温热贴在了她的鼻尖上。
薛庭藉本想亲她的脸颊,未料她刚好扭头,这才闹了个乌龙。
管事的掩唇偷笑,被殿下睃了眼后识趣儿溜走,裴铭只当未觉,假模假样地告辞走人,不意外被他拦住,追着她的芳泽不放。
“刚才没亲到,要补回来。”
“我又没欠你的。”
她不配合,他也不恼,“好好好,是我欠你的,这不还给你么?”
最终还是没能拗过他,被他占了通便宜之后,裴铭才问起正事,最近进展如何了。书屋shuu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