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黑之前搭了个帐篷,为了防止方校尉下手,裴铭便和薛庭藉挤一处睡,积雪下有不少草叶,尔寻自己能填饱肚子,顺便充当了守卫,围在帐篷外巡逻。
夜里风大,帐篷挡不住多少寒冷,被子也太薄了些,裴铭没有矫情,与他紧抱在一起,才能勉强暖和些。
她也大可不必担心薛庭藉会做什么,这种情况下能活都是辛苦,谁还有耍流氓的兴致。
从昨夜开始就心惊肉跳,这会儿确实筋疲力尽,没过多久裴铭就沉沉睡去了,呼吸还算平静。
但直到彻底睡着之前,她都能隐约听到薛庭藉擂鼓般的心跳,又是在回想宫城外、火光下,皇帝那无情的嘴脸吧。
迷蒙在他臂弯里蹭了蹭,身子蜷得更紧了些,“别想了。”
吻在发迹的唇,还是那么暖。
月上中天时,万籁寂静,尔寻垂着头昏昏欲睡,只有尾巴时不时抖动两下。
薛庭藉也终于熬不住疲乏,陷入杂乱无章的梦中,忽而尔寻的一声轻嘶惊醒了他,裴铭也睁开了眼,迅速腾起身,却被薛庭藉按到了身后。
外头没有光亮,看不到什么倒影,但尔寻显然在警告着什么,他猛地掀开帐篷,见到方校尉站在帐口,手里倒没有武器。
只是大晚上的,他跑来这里想干什么。
同时常校尉和另外两个也走来查看情况,不满方校尉的擅自行动,“你想干什么。”
“我这不尽职么?”方校尉并不在意,“总得看看犯人是不是跑了吧。”
一口一个犯人,薛庭藉犯过何罪,皇帝又何时下过罪诏?裴铭刚想质问,却见那两个不知底细的走了过来,存了提防的心,也就没有呛声。
那两人看了眼薛庭藉,“反正我们四个,那就轮番守着。”这几个时辰干脆交给了方校尉。
这简直就是给他送机会,方校尉嘿嘿一笑,拢袖看向裴铭,“还真是头一回见这么好福气的犯人啊,夜里还能搂着女人睡觉。”
说完居然要钻进帐子里,不然要他在外面吹冷风么?裴铭怎容得他冒犯,再说了,要是夜里出了偷袭的事,他就是凶手!
她故意嚷嚷开,提醒了常校尉,将一方厚毯丢给了方校尉,颇有意味地说了句:“陛下的圣令是要六殿下到边关充军的。”
要是半道上就死了,他们都掉脑袋。
方校尉则回敬一个挑衅的笑容,“这要是碰上天崩地裂的又能怎么办呢,世事无常,什么事是能说得准的?”
所以大可让薛庭藉被冻死被累死,反正有太子护着,他掉不了脑袋就行。
不过有裴铭这个刺头,他也无可奈何,只好裹着毯子守在帐篷外,在寒夜里吸鼻子。
他肯定是想探机会下手的,这样一来谁还敢踏实睡着,裴铭头疼闭上眼,要是每天都被这样耗着,不必动手,她和薛庭藉就能疲劳而死,还是早除掉的好。好看hakan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