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两个人到底什么立场?总得试个底细出来才行。
哪怕帐外就是杀机,她也实在戒备不动了,努力撑着脑袋不敢倒下。薛庭藉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前,有他守着就行。
这一夜漫长又煎熬,让黎明显得弥足珍贵,只啃了些干粮填肚子,他们又踏上了行程。
一路上那两个人都极少说话,走在最后方,却从不催促薛庭藉,有几次裴铭刻意回头,发现他们的目光始终紧锁,盯着她和薛庭藉,也包括了常校尉和方校尉。
难不成是在监视?连自己的同僚也不放过?这仅仅是猜测,得下点什么手段来证实才行。
忽而想到了自己行囊里的一个东西,眸光变得深沉,就这样干吧,总得下点本才行。
于是在当天扎营做饭的时候,她故意支薛庭藉外出找些野菜来,由常校尉随身跟着,自己则守着土灶,锅里正煮着粥。
方校尉就在不远处,假看守之名不掩伺机加害之意,裴铭回了一个防备的眼神,继续蹲在灶前,但没一会儿突然变了脸色,捂着肚子四处环视,像是在找遮蔽处。
瞅准这个机会,方校尉讽刺一笑,“哟,闹肚子了?谁让你这个娇小姐非要自讨苦吃,烂米好吃么?”
他的讥笑只换来裴铭的冷眼,当她确实挺急,跑进帐篷里拿了个什么东西,又匆匆跑远,方校尉要追上去被她呵止,“你还想偷窥不成!”
方校尉也是有老婆的人,大致猜到了她的不方便,倒也没有咬这硬刺,回头却把视线放在了那口锅上。
立马有了主意,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看向那两个不吭声的,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后,他诡异地扯开嘴角,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纸包,明目张胆洒进了锅中。
他刚把盖子放了回去,裴铭就急匆匆回来了,并没有亲眼看到方校尉下毒的动作,只是怀疑地掀开锅盖嗅了嗅,没闻出什么异样。
这一切都被那两人目睹着,但他们什么也不说,裴铭若无其事舀起一小勺尝了尝,刻意不去看方校尉的表情。
之后薛庭藉回来了,找到的不多,胜在嫩得很,用雪水洗一洗丢进锅里,就是香喷喷的一顿了。
劳她亲手料理,薛庭藉终于有了点笑意,“我尝尝味道如何。”
“别急啊,烫着呢。”裴铭将粥盛进碗里,很仔细地吹了吹,余光见到那两人走了过来,却恍似不觉,将碗递给了薛庭藉。
毫不知情的薛庭藉正要将粥送进嘴里,那两个人的动作更快了,像是要阻止他,但就在这时,裴铭忽然捂住肚子,表情有些痛苦。
“怎么了?”薛庭藉放下碗,常校尉则注意到方校尉的失望,正要质问,却听裴铭一声痛呼。
紧接着,还没等她说什么,突然一口乌血直接呕出,全数喷在了薛庭藉的身上!
毫无防备的薛庭藉陡然瞪大了眼,这是中毒了?!头一个反应就是向常校尉要解药,“你一定带了的,拿出来!”
为了防止太子下手,常校尉确实带了,可缩在一边做贼的方校尉突然冲了过来,抄起那半碗粥硬灌进了薛庭藉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