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方的动作太快了,让所有人措手不及,薛庭藉被强灌了滚烫的粥水后呛咳不止,同样开始咯血。
那两人终于有了动作,齐力拉开了方校尉,然后赶紧给薛庭藉和裴铭塞了解药,但裴铭的呕血太厉害,刚下肚的解药又吐了出来。
太子要的是一击毙命,下的毒自然性猛,薛庭藉又要了颗解药喂下去,抬起她的下巴防止她再次吐出来,“阿铭你坚持一下,忍一忍,不然连命都要丢了。”
裴铭很难受,但还是忍住了,小半刻的挣扎之后终于安定了些,只是不断干呕,满口的血腥气。
竟敢对阿铭下手,这是薛庭藉绝不能忍的,放下她之后直冲方校尉而去,却被常校尉拦住,“你不能杀他!”
“别给我废话!”哪怕今朝落魄,但他终究是那个狂傲的薛庭藉,还能容忍伤害了阿铭的人苟活?
拉扯间常校尉腰间的佩刀晃动,吸引了他的注意,趁机拔剑推开了常校尉,疾电般刺了过去!
方校尉也慌了,他就是仗着薛庭藉手无寸铁才敢放肆的,真要被反杀他可就危险了。
可就在薛庭藉快要得手时,那两个人又举剑对着他,让薛庭藉大为火光,“你们什么意思!”
一会儿救他,一会儿又维护方校尉,墙头草也没这样的吧!罢了,要杀就一起杀。
“庭藉……”能唤回他的永远是裴铭,她费力想要起身阻止,无奈腹中作痛。薛庭藉立马折身扶起她,“别乱动。”
“你不能乱来。”裴铭摇摇头,满额头的汗珠,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杀了随行的官兵,你便真的有罪了。”
“呵,我身上的罪还不够重么?”薛庭藉已经无所谓了,但裴铭不能让他犯傻,他们这才出发两天,离皇城并不远,如果让皇帝知道他不安分,随时会剿灭他的性命。
而皇帝的耳目,就在他们眼前。
压住薛庭藉的火气,她缓慢站起,靠在他身上尽力直起腰,看向这两个寡言的将领,“二位大哥,还不知怎么称呼呢?你们……是被派来监督我们的吧。”
这两人并不吭声,裴铭就当是默认了,“陛下是想知道……太子会不会对薛庭藉下手,薛庭藉又是否有……造反之意,是不是?”
既然被如此直白地点明了,两人也不再隐瞒,其中一个首先开了口,“鄙姓于,这位姓温,位职金吾将军。”
金吾将军不是真正的武将,他们专奉皇宫,说白了就是身份很高的守卫,竟派了他们来,皇帝倒是手笔挺大。
裴铭欠身见礼,忍下了喉头翻涌的咸腥,“原来是御前的将军,小女失礼了。”
看来她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两个人会把路上所见全汇报给皇帝,可见皇帝对薛庭藉就有那么不信任。
不过……
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杀意,比薛庭藉那股子冲劲更为隐蔽和阴险。
集结裴家的子弟,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些边关里藏不住的事她可不打算让皇帝知道。所以,这两位将军是绝对不能回到皇城的。
至于是留是杀倒不着急,反正方校尉必须是要除的,刚才说给薛庭藉的话不过做戏罢了,她只是要等到走得远些再动手而已。
毕竟天高皇帝远这句话不是白说的,待他们到了边境,要做什么就不是别人能轻易拦住的了。44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