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有人知道她的想法,更不知道就连中毒这件事都是她算计好的。
当时她跑进帐篷里拿东西,便是事先吞了半剂解毒药,这还是薛庭藉之前送给她的,和常校尉手里的一样,都是宫里才有的。
之所以要让自己中毒,一来是让方校尉尽快暴露,好让他和常校尉敌对。
二来也是想试试那两个金吾将军的反应,如果他们任由她和薛庭藉毒弊,那就是太子的人无疑了。
所以虽然看起来凄惨,但她是拿准自己死不了的,并且还在袖中藏了一份留给薛庭藉,可不差一点就派上用场了么。
好在常校尉给了她方便,让她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这解药还是留着慢慢用吧。
一番波折下来,天色也黑透了,常校尉自觉失职才让裴小姐和殿下出事,主动熬了新粥给他们,能养养被毒坏的肠胃也是好的。
薛庭藉谢过他的好意,一勺勺吹凉了喂给裴铭,可惜她吃不下多少,毕竟毒发的时间更长,伤得也更重。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有心思暗自发笑,对自己未免也太狠了,要是这股狠劲能用在薛庭藉身上,她又何必犹豫苦恼呢。
看着她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头,薛庭藉心疼地俯身轻吻,“对不起,这本是我该受的……”
她疼得累了,拉住他的手轻喟,什么也没说。
至少今晚方校尉能老实些,趁机好好睡一觉吧。没过多久,薛庭藉的体温包了过来,轻轻给她抚着背,确然让她舒服不少。
话说回来,他好像挺喜欢给她拍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竟想不起来了。
就好像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习惯,她只管享受就好。
果然人疲惫到了极致的时候,再是险境也能睡得香,裴铭这一觉沉沉睡到了天亮,隐约听到薛庭藉在帐外说话的声音,听不大清,只最后道了句谢。
当她睁眼的时候,薛庭藉刚好掀了帐帘进来,见她脸色好了不少才长舒口气,摸摸她的额头,“肚子还疼么?”
她摇头,刚准备起身,却被他打横抱了起来,“诶你干嘛?”
薛庭藉在低头的那个瞬间,额边的的碎发和眼里的柔光竟让裴铭有些呆愣,更是说了句让她心头怦动的话。
“从现在起,后面的所有路,我抱着你。”
他是不知道这条路有多远么?在短暂的失神后,她更多的反应还是笑他胡闹,可薛庭藉是当真的,让尔寻背着行囊,好腾出两只手抱她,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时辰。
裴铭可不是身轻如燕的人,明显感觉到他没有力气的,可无论如何薛庭藉都不肯放手,让她有些恼怒了。
“你到底想干嘛,没人让你逞这个英雄!”
她知道薛庭藉是心疼自己中了毒体虚,但有个差不多就行了啊,还真打算把她抱到关山去么。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薛庭藉就是不放手,实在抱不住了才以额头抵住她,好凉。
他说:“阿铭,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