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算撇开私情,她也不能放任薛庭藉有异心,不然自己投入那么多精力岂不是白费?
她还千辛万苦地陪他来这一趟,休想把她撇开,不说也没关系,她自有办法问明白!
此时的营房中,破天荒没有扰人的呼噜声,死寂一片,让人连咳嗽都不敢。
薛庭藉没有睡着,睁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呼吸非常重,仿佛带着浓浓寒意,冻得旁人瑟瑟发抖。
白日里同去镇上的那几个老兵也是这个营房的,一个个惴惴不安,像是犯了什么重罪,听到外头那不绝的雷声更是惶恐。
突然,营房大门被猛地踹开,一道身影被电光映照出轮廓,如鬼煞般把人吓得一机灵。
几个沉不出气的小兵还没看清来者是谁,就惊叫成了一团,吵到了薛庭藉,皱起眉看过去,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阿铭?”他赶忙坐起,雷雨夜的她不好好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
裴铭却横了他一眼,少自作多情,又不是来找他的。
捏着手里的皮鞭紧了紧,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一圈,便了然有谁在心虚。
“白日里,陪你们六殿下去镇子上的几个,给我出来。”
她的语调生硬,让人不敢忤逆,几个老兵连滚带爬地跪在她跟前,想来也是知道要受罚的,只是这么瞧着,怎么还挺憋屈的样子呢。
心知她是要审问的,薛庭藉立马下地来劝阻,“阿铭,这事儿别当着众人的面。”
“那行。”裴铭举着鞭子指向他,双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要么他们开口,要么你亲自解释。”
她这人,火热起来让人心猿意马,可一旦冷下心肠,就没有余地可言,尤其是本来就伤过她的人。
每次她出现这样的神情,就说明她已然有了决裂的念头,薛庭藉可不敢让她动真格。
仿佛做出了极力的忍耐,他重叹一声正要开口,裴利好巧不巧赶了过来,“大小姐您误会了,殿下他”
好不容易做好准备的薛庭藉顿时慌了,他不想让这件事从裴利的口中说出来,竟是毫不犹豫吼道:“你住嘴!”
本就忍着怒气的裴铭一听他居然对裴利这么不客气,当即沉下了眉尾,他还真当自己是个皇子,能和以前一样作威作福了是不是?
好,既然他们都不说,那裴铭也就不等了,一鞭子甩到了老兵的身上,惨叫声令人浑身发毛。
这些老兵可没那么有骨气,也不管薛庭藉威胁的眼神,当即就把实情吐了出来,但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殿下他……和我们一起去了镇上,然后……擦了枪。”
听到这句话,薛庭藉立马紧闭双眼,一副懊恼又厌恶的表情,裴利在一边红了脸,小心翼翼不敢被看出来,裴铭则是一口气被堵在喉头。
接着,她问了句非常失策的话。
也不知是太震惊,还是一路走过来的时候,雨水不小心进了脑子,她居然扭头问向薛庭藉,“你也擦了?”然后,暗道一声完蛋!
她怎么就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