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裴铭也醒了,听到他的抽吸声,睁眼一看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
半柳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迷茫地站在原地,“我、我伺候你们洗漱。”
“不是,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一个大活人偷摸进来,他却连推门声都没听到,这让薛庭藉意识到自己的警觉性太低,万一有敌人想要暗杀,未免太容易得手了。
裴铭也有同感,捂着被子有些无奈,半柳则无辜低下头,“我没出去。”
他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脸上看出了尴尬,然而半柳的话更是让裴铭扶额。
“昨天您只让我休息,没让我出去。”
大清早就闹红了脸,裴铭哑口无言,“那、那你睡哪的?”
半柳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地上,以前在镇上被关着,她一直是这样熬过来的。
所以……她一整晚都躲在这屋里,无声无息地,把他们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别说裴铭,就连薛庭藉都报赫万分,刚准备说话,却被裴铭踹了一脚,“薛庭藉你给我滚出去。”
“为什么滚的是我?”
好在半柳还算识相,放下衣服赶紧逃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重新打开门,衣服穿得严丝合缝,脸上余霞却尚存。
薛庭藉不得不给半柳立下规矩,以后到了晚上,请她自觉退下,裴铭立马补充道:“还有,我们的衣服不用你洗,我……我自己来就行。”
所幸个人私事不带进操练场,练起兵来,那些闺中密事就得抛诸脑后。
只是今天好像格外忙碌,谭将军领着一帮人,在关营外的地界比划着什么,时不时远眺匈奴的方向。
她走过去询问,士卒们齐齐向她行了礼,谭将军嘿嘿大笑,指着眼前的空地跟她说,要在这里建座高塔。
“殿下昨天提起,对敌重在防御,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建个前所未有的瞭望塔,就能窥得匈奴的动向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裴铭目光顿亮,上辈子薛庭藉可没想到这个。
以前瞭望都是靠塔楼,但塔楼不够高,每次看到匈奴的骑兵压来,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若这高塔能建成,确实是大功一件,可如此居奇的工程当真能完成么?
仿佛听到了她的疑问,薛庭藉轻笑着走到她身后,“当然是从皇城请最好的匠人来,就造皇宫的那一批,还要找宫里要钱要砖石。”
他怕不是疯了吧?裴铭扭过头,差点撞到他鼻子,“你活腻了?!”
谁知薛庭藉倒笑得乐呵,就连谭将军也跟着起哄,“殿下,都说了别吓她,铭娘你也不必当真,他就是跟你开玩笑。”
这种玩笑有什么好开的!裴铭怒了,把薛庭藉狠瞪了一眼。
他见状赶紧收敛起笑意,“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傻,已经派人去寻北方的能匠了,就地取材,惊动不了皇城。”
说完仰头看向南方的天空,上扬着嘴角,眼里有愤恨,更有勃勃的野心。
他说:“这点小动静还不必惊扰他们,要惊,就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