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果然本性难移,这男人就这么喜欢猜忌?把她裴铭当成什么了,人尽可夫的寮女不成?!
看着薛庭藉这张脸,她真是恨得牙根痒啊,把怒气尽摆在了明面上,“薛庭藉,你把脸凑这么近,是想让我给你一耳光么?”
薛庭藉愣了下,好在明白了她的愠怒,讪笑一声赔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想问你,他有没有无意透露过匈奴的机密?”
原来是裴铭误会了,现在的薛庭藉,脑袋里只装得下对雄图坎的敌视,再者他还能怀疑阿铭什么?未免把他想得也太狭隘了。
反倒是裴铭小心眼要膈应他一下,双手插腰,答得十分挑衅,“有啊,他跑到我房门口,跟我说要征服我,走的那一天还恋恋不舍,承诺一定娶我为妻,全军上下都知道。”
不用问,他已经亲耳听到了。薛庭藉的眉头挑了挑,无奈于她的较劲,裴铭也适可而止,将劝说谭将军的那套道理跟他也说了一遍,“总之,雄图坎不能杀。”
可惜谭将军听得进去,薛庭藉却不是个能劝得动的,半眯着眼,手指着北方,显而易见的不甘心。
“你要我忍耐一头狼对你的虎视眈眈?那种狂徒,真要让他继承匈奴,指不定要和我们怎么交恶呢!”
裴铭无言以对,她要是直言不讳,告诉他雄图坎迟早能和他们成为朋友,这男人就真得怀疑他们不清不楚了。
烦躁推开他,干脆也不徒劳争执了,“你若真有十成十的把握,我不拦你,但得提醒你一句话,匈奴的局势连谭将军都不甚清楚,别以为你如今就能掌控全天下了。”
忠言逆耳让薛庭藉紧咬牙关,也让裴铭心中不安。
他终究还是初现了偏执与激进的本性,以后……会愈演愈烈,变成一头顺者昌逆者亡的猛兽,再次把她撕咬殆尽么?
猛地打了个哆嗦,她扶着手臂垂下了眼眸,声音有些疲惫,“不早了,睡吧。”
心知她被自己吓到了,薛庭藉收起戾气,尽量笑得松快些,“放心,我不会辜负你陪我这一遭的苦心,会有分寸的。”
裴铭没有吭声,默默背对着他躺下,心里只默念了三个字。
但愿吧。
但愿你能有分寸,但愿你不会负我。
从那天起,薛庭藉倒也没什么大动静了,裴铭带着半柳忙于囤积细麻布和伤药等等,和匈奴的摩擦会越来越多,战士们受了伤得救治,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准备。
只有一件事让她隐隐有所察觉,最近裴家军的营里,好像在闹什么别扭……
她喊来裴利询问,裴利却摇头否认,“没、没什么,都好着呢。”
他是否清楚自己并不是很会说谎的人?裴铭放下茶盏,刚要质问,却有底下人送了名册上来。
上次常校尉回皇城复命,虽然没有直接给裴家带什么信,但敏锐如银盘怎会不懂其中的讯息,立马给旁支报了信,让他们多多筹集人手,送去北地支援六殿下和大小姐。
今天到的这一批已经是第三拨了,千八百人虽然不多,但只要能源源不断有所供给,他们就不怕壮大不起来。666文学网666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