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矢志不渝,什么海枯石烂,全是谎言,她的安危根本比不过他自己的性命。
因为他还要重归皇城,还要篡位夺权,他的命那么重要,怎么能为她牺牲呢?
于是她只能独自与狼群搏命,虽然那些狼是雄图坎驯养的,并没有真的把她伤成什么样,但是她能不怕么?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她才那么害怕狼,更害怕的,是薛庭藉这个比狼还要狠心的人。
她不记得和狼群对阵了多久,直到大军赶来,薛庭藉才出手相救,顺便还举兵进攻,差点就让匈奴重新陷入继承之争。
然后,才是对她的关心,可那个时候的只言片语,还有什么用呢?
只这一次,她便对薛庭藉心凉了,被救回军营后也忍不住问过他,为什么不救她。
而他的回答让她永远也忘不了,无论何时想起来都可笑无比。
他说:“以你的身手,我相信你可以应付的,一切以大局为重。”
呵呵,大局?她没有大局重要,她没有他自己重要,如果用她来换得一举覆灭匈奴,薛庭藉当然乐意,一点都不会心疼。
那就是她死心塌地付出一切的男人,太不值得了。
现在想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她对薛庭藉死了心,面对他也不再笑得出来。
想必薛庭藉也察觉到了,却是恶人先告状,怪她背叛,怪她与自己不复曾经的深情。
那两年来,她陪着薛庭藉出生入死,内斗叛徒,外抗匈奴,拼尽全力成为了一个足够厉害的巾帼将军。
可难道因为她厉害,薛庭藉就能理所当然地把她扔在狼堆里不管?还想要一如往昔为他赴汤蹈火,情深似海?
这个男人,简直不要脸。
回忆中他的嘴脸简直不堪入目,所以现在的她不想再看到,索性不理会薛庭藉的呼唤,无论他喊得有多焦急。
还以为她一定会挣扎,与她的男人互诉衷情,没想到却是这般冷漠,雄图坎并不知道裴铭的心绪,有些好奇地喊了她一声,“你不怕么?”
这个始作俑者怎么还有脸问出这句话,裴铭没有任何反应,让他十分不满,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刀还架在绳子上,竟然向前几步,想要看清她的面容。
也就是这一下,让锋利的刀刃擦过脆弱的绳索,瞬间迸断的声音让他猛地白下了脸,却是为时已晚。
裴铭瞬间失了维系,落羽一般飘向下方的狼群中,而在最后时刻,她看向了雄图坎。
那一个眼神里,掺了太多的悲戚,有他说不出的绝望,甚至还有一丝死心的释然。无论如何,都不是他以为的恐惧。
可惜还没来及看透,裴铭就在他的眼前迅速坠落,他后悔了,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
怔愣间,他忘记了出手相救,刚回过神来,眼前却晃过一个飞影。
在看到绳索断裂,裴铭掉下去的那个瞬间,薛庭藉的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抖出来了,毫不犹豫飞身下马,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那些弓箭手本要夺他性命的,可左贤王没有下令,他们也不敢动真格,于是便放任薛庭藉跑开。
狼群是用围篱圈住的,修得有半身高,薛庭藉一跃而过的动作尽落入雄图坎眼中,倒也没有生气。
因为在这一瞬,他就知道自己输了,既然输了,那就没必要死缠烂打,堂堂匈奴左贤王,还不至于做个无赖。三月3y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