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管不了这些的薛庭藉只顾着裴铭,可他的突然闯入激怒了狼群,全都围攻上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阿铭,阿铭你在哪!”
他的呼声让裴铭愣住了,抬起头,看到的是他急于寻找自己而全无章法的模样。
这真的……是他?
他的仓皇神情,他推开狼群,想要朝自己奔来的动作,尽数落在裴铭眼中,就像一幅幅定格的画卷,笔触传神,着墨浓郁,是她前所未见的颜色。
薛庭藉来救她了,没有犹豫,没有权衡,没有冠冕堂皇地说,她自己能应付。
他果然信守了承诺,以命护着她,这样的薛庭藉若是从前就有,那该多好。
但现在也不晚,眼前这个薛庭藉没有让她失望,若此刻还要怀疑他的真心,那要怎样才算深爱?
自己这颗冷了半生的心,终于有个温暖角落能放下了。
好不容易看到跌在地上的裴铭,薛庭藉终于收回了神魂,又见到她的默然落泪,以为她是被吓得,心里更加愧疚。
他还是不该抛下她的,再是形势所逼,也对不起她。
“阿铭你别乱动,我来救你!”他带了刀来,挥退狼群就容易多了,可就在他快要靠近裴铭之际,眼尖看到一头狼,正朝着裴铭咧开了血盆大口,当即喊了声:“趴下!”
与他本能的配合让裴铭连反应都不需要,照做之后,薛庭藉便将手里的长刀猛掷出去,正好插在那头狼的脖子上。
裴铭的危机暂时是解了,可如此一来,他自己的手上就没了防身之物,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飞扑过去将她一把护在怀里,却发现她浑身都冰凉异常。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的体温让裴铭觉得这样温暖,仰视着他,好像从来没看清过他的眉眼一般。
心底里结的那层冰,彻底化开了,紧咬着下唇努力不哭出来,可还是没能瞒过他。
将她紧紧箍在胸前,一向爱调戏她的薛庭藉,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有将心疼化作额间一吻,“没事了,我在。”
若上辈子他也能拼这一次,能为她说出这句话,她何至于痛苦那么多年啊。裴铭紧紧拽住他的衣袖,只想在他怀里哭一哭。
可惜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身旁的恶狼嘶吼着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一张张大口喷着腥臭气息,有的甚至直接扑到了薛庭藉的身上。
他们得先逃出去再说,薛庭藉舍不得再劳累裴铭,单手将她抱住,准备跑过去拔回自己的长刀。
未料刚迈出几步,他突然惨叫着歪下了身子,原来是有头狼咬住了他的右腿,而且正好咬在了膝盖上。
强忍着剧痛,他右手握拳重重敲在这头狼的脑门上,狠砸了好几下也没能这畜生松口,看这架势,是真想把他撕碎不成。
“庭藉你别动!”裴铭按住他,否则他越挣扎,狼口就会咬得越紧,眼见长刀离自己不远了,咬牙够出左臂,一头狼瞅准机会,张口就咬了过来。
若是躲回去,就更没有办法防身了,裴铭没有迟疑,在被咬上胳膊之前,可算握住了刀柄。
抽刀的时机恰到好处,正好割伤了这匹狼的嘴巴,呜咽跑开,也让其他狼有些犹豫了。
也正好在这个时刻,远方传来轰隆马蹄声。
他们的大军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