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可有女子上战场杀敌立功的?”
自然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裴铭的额头扬得理直气壮,“既然如此,那在我这里首创先河,来个女将军又有何不妥?”
那官吏被气得语噎,倒是胆大,竟然指着她的鼻子破骂,“哪有你这样离经叛道的,简直是仗势欺人,目无王法!”
见他如此无礼,谭将军立马上前来,刚好给他个教训,裴铭却拦住了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格外欢喜。
“仗势欺人这词儿我喜欢,至于目无王法嘛……不然你问问陛下,是否应允我今日站在这里啊。”
如今是裴家掌握着大融兵权,皇帝又能说什么,正因如此,那官吏才更是气不过,他们这是明摆得挟持陛下,冒犯天威!
一听这些字眼,裴铭就更不屑了,目光在一众官员中扫过,最后瞥到了站在最前面不吭声的许奕。
“我裴家为的是国泰民安,那白氏一族为的是什么呢?你们之中有多少人敢大声告诉我,自己和白氏没牵扯?”
她的话一针见血地让所有人都闭了嘴,可这小官吏倒是有意思,看来确实是个正直清白的,还真不怕得罪皇后。
这种人虽然直肠子容易得罪人,但确实朝堂上难得一见的干净人,裴铭并不讨厌,也不再装得颐指气使,“敢问名姓?”
那官吏很自豪地拉了下衣领,“在下,刚正!”
还真是人如其名,裴铭差点没忍住笑意,若这人能收在麾下,和铁老凑成一对“钢铁”可不有意思么?
正要再聊上两句,恰好鼓乐掐着点奏响,典礼要开始了,也打断了裴铭与刚正的对话,大家各自归位,静待太子殿下的亲临。
在众人的瞩目下,一身庄重的薛庭藉终于迈上祭台,似是有心有灵犀,几乎没有寻找,目光就锁定了裴铭,会心一笑,迟迟不愿转过身去。
还是裴铭偷偷挥了挥手,大家都看着呢,别任性。
虽然表面上轻松,实则她是捏了把汗的,因为祝祷之词相当冗长,意味着薛庭藉要跪很久。
他的右腿,不一定吃得消。
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祭祷,还有三拜九叩的大礼,裴铭紧盯着薛庭藉不急不缓的动作,想象得到其实他早疼得满头是汗了。
她的男人啊,真是辛苦了。
而当金册、钮印被薛庭藉捧在手中的那一刻,他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接受了文武百官的朝拜,这仪式便能顺利完成。
可就在众臣准备叩拜之际,薛庭藉却突然开了口,“慢着。”
此时裴铭的双膝都已弯下,正准备行大礼呢,听到他不合时宜的开嗓,便暗道一声不好。
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任谁也没想到,薛庭藉竟然把册玺递给了一边的吴大监,自己则步下长阶,来到裴铭面前伸出了手。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