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裴铭又制止了他的动作,免不了埋怨两句,“可你为了这点小事,连将士们的酒宴都不去,大家其实挺失望的。他们可是咱们的功臣和底气,不能亏待了。”
这会儿薛庭藉心情正好,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故意轻捏着她腰间的软肉,引得她惊呼躲避,就更是兴奋地追逐。
久违的笑闹也让裴铭沉重多日的心境缓和不少,看来谭叔他们说得对,薛庭藉待她的真心还需质疑么。
不过想到谭叔,她正好又想到了大家在席上讨论的话,按住薛庭藉不老实的双手,“诶对了,你打算怎么犒赏将士们?”
一听到这句话,薛庭藉的动作就僵住了,略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她。
那眼神,很是复杂。
“你对这件事,很是上心啊?”
“那当然啊。”裴铭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早就许诺过他们的,所以千万别吝啬了。”
若他没兑现承诺,让功臣享受应有的高官厚禄,就怕被扣上过河拆桥的骂名,到时候再被皇后趁虚而入动摇了军心可就不好了。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却被薛庭藉曲解了。
裴家军是她的,将士们是她的,所以她到底是关心底下人,还是在她自己打算呢。
一时间,更多的念头在脑海里缠绕。
她拥有军队,拥有兵权,拥有能干的手下,心思缜密,能够策划出相当复杂的计谋,又懂得掌控人心。
这样的她,太过厉害,如果她不再爱他,自己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行,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他不能没有阿铭,绝对不能让她离开!
“庭藉?”忽而,她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只见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她此刻的样子多美啊,就该一辈子与他如此亲密,永不分离才对。
他俯身,轻吻在她的耳边,缓缓吐出一句话:“放心,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与此同时,银盘回到耳房中休息,金盏正在绣东西,不过明显心不在焉,见妹妹回来,赶忙问如何了,主君和殿下没吵起来吧?
银盘摇摇头,但她很清楚,殿下肯定还是介意的。
就算啸是个哑巴,但总归是个男人啊,谁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还另外养着别的男人?
她们都以为殿下和主君之间的不愉快,是因为啸的存在,所以总得做点什么,化解掉这重矛盾才行。
尤其是金盏,她自然担忧主君的幸福,但也害怕殿下容不下啸,会把他……
深思熟虑之下,她有了个冒险的主意,夜里趁着妹妹睡着,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绕到了另一间小室中。
知道了啸的身份后,薛庭藉把他留在了东宫里,其用意恐怕是为了监视,不过这样倒是方便了金盏与他的联系。
此时夜已深,啸早已睡下,但听到门外脚步声时,还是警醒过来,一见进来的是金盏,顿时卸下了防备,眼里流露出些许温柔。
金盏没有点灯,就这样摸黑走到他面前,仰头与他对视,“主君现在的处境有些为难,咱们得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