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破”私情,啸和金盏都显得错愕不已,尤其是金盏,好歹是个女儿家,脸皮毕竟薄些,当即下床来行礼迎接。
可她确实病得重,腿脚无力,差点踉跄跌倒,啸在一边眼疾手快扶住她,动作稳健而轻柔,金盏也没有扭捏,两人间默默流露出的真情,竟让薛庭藉有些许的羡慕。
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的裴铭免不了头疼,带着薄怒地质问他们,“你们俩居然……”
“主君恕罪。”金盏有气无力地回道:“他是听说我重病,害怕再也见不到我才……”
裴铭摇头喟叹,冲啸说道:“你倒是用情至深啊,不怕和她一起染病么?到时候你们都得病死。”
她以为按照啸那木讷的性子,顶多可能摇摇头,未料啸仿佛开了窍,居然主动握住金盏的手,无言胜过海誓山盟。
“你们”裴铭无言以对,只能先把啸赶回去,结果又目睹了一场依依惜别,太阳穴跳得更疼了。
却听得一声轻笑,再扭头,薛庭藉已经收起了表情,不知他到底何意。
并不说什么,他回到了寝殿内,裴铭坐在他对面,撑着额角似乎很困扰。
见她如此,他主动递上一杯茶,“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私情的?”
“我怎么知道?”裴铭确实没说谎,“我平常又不去管啸,没过多久,不是和你一起去北地了么,回来以后有什么吩咐,告诉金盏就行,哪晓得他们倒是干柴烈火。”
听了她的解释,薛庭藉似乎心情不错,一边抿着茶,一边思衬起来,眼里光芒忽明忽暗。
他这神情让裴铭很不舒服,沉下脸凝视着他,“你又在怀疑什么。”
薛庭藉很无辜,他有什么好怀疑的,刚才是在想,既然金盏和啸互相有情,那不如成全他们好了。
“我在东宫个划个小苑,赐给他们做新居,再给那个……那个啸一个职位,让他们夫妻在东宫好生过日子如何?”
裴铭颇为意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薛庭藉则甩开折扇,不急不缓地摇着。
“你我夫妻,你的人,我也该作为主子体恤一二,当然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人用,那个啸也没必要出生入死了,有什么事,我来安排就好。”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裴铭没理由拒绝,长睫却忽闪了下,并没有任何欣喜,良久之后才默默点头,就按他说的办吧。
如此便定了下来,待金盏病愈之后就给他们赐婚,让他们好好过日子。
可银盘一听到这个旨意,却哭求主君收回成命,当着薛庭藉的面,裴铭不准她没规矩,而且这有什么好哭的。
“你姐姐和啸以后安安稳稳,不用去做什么卖命的事,你就放心做你的小姨子吧。”
银盘是多聪明的丫头,很快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偷偷瞥了眼旁边的薛庭藉,立马安静了下来。
待她退下后,裴铭才无力地阖上眼,不太想看到薛庭藉这张脸,
他可真让她失望,看似是恩赐,实则居然削掉了她手里的一把利刃。
啸和金盏成婚后,若有诸如暗杀之类的事情,顾及到金盏,她也不太敢让啸出面。
再给啸一个职位,让他有事可做,就更难保持身手,时间一长,那一身武艺也就废了。
他就这么提防着她?那下一步呢,会慢慢蚕食她所拥有的人力么。
难道他又要和上一世一样,断绝她的所有倚仗,把她禁锢起来任他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