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我还正想跟你商量呢,你兄长也该娶妻了,只是……选个什么样家境的合适呢?”
毕竟裴铄的身份确实有些尴尬,他是皇后娘娘的庶兄,却完全没人把他当国舅看,既没高官职位又没有实权,高门家的女儿恐怕不愿嫁,低娶又配不上裴府的门楣。
不过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好忧心的,裴铭的意思是哪怕找个普通人家的女儿都行,只要为人老实,别跟那王氏一样就行。
“兄长他虽无才干,但德行并不差,真要娶,哪家女儿不行?我看那大户人家的千金也不见得有多好,死一个许媛还不够么。”
她却未意识到把自己给骂进去了,封氏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不如把铄郎叫来,当面问问他的意思?
谁知就这会儿功夫,裴铄还是出了门,裴铭觉得可疑,便让金盏去弄清楚,时辰不早,她也该回宫了。
正巧在宫门外,她碰到了吏部的林尚书,顺口问了句刘令的职位安排,才知原来刘令还是有功名在身的,又是太守举荐,少说也得是个正六品。
“但是,”林尚书略有些为难,“当年刘将军乃是大融干将,刘氏遗威尚存,恐怕只给个六品,太低了些。”
裴铭知道他的意思,让林尚书公事公办,不必考虑什么遗威,“战功那都是已故刘将军的,旁人没有出力,凭什么沾光,就算是我裴家人也照样如此。”
林尚书听出她想要整顿风气的弦外之音,真心敬佩她的公正,刘令的职位自会安排妥当的。
回到太极宫,刚迈过门槛,薛庭藉就从门后跳出来吓了她一跳,不等她捶打自己,将她拦腰抱住抵在门上。
“忙了一整个下午,还想着回来能有温柔乡让我松乏松乏,结果皇后娘娘反倒比我还忙。”
他的唇好热,说笑的时候,气流钻进她的衣领中,惹得她缩起脖子躲避,越躲薛庭藉就越追着不放,正要抱她去床榻,被她急忙按住。
裴铭努力忍着笑意,不肯再让他占便宜,“张太医的话就忘了?陛下您可收着点吧,以防后劲不足啊。”
不足?
薛庭藉眉尾抽动,非让她看看足不足,裴铭可不能由他胡闹,跟他说了刘家祖孙想拜谒的事。
听她说完之后,薛庭藉认真沉吟起来,“他们这是在怀柔,想和你套近乎,你打算怎么应对?”
裴铭却不急着回话,而是勾起薛庭藉的衣领,笑得格外娇俏,“还是我夫君懂我,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呢?”
啧,一边要他克制,一边又肆无忌惮勾引,她这是故意磨他吧,待会儿可别后悔。
薛庭藉抓住她不老实的小手,叼住她的指尖轻咬了口,在她生气之前迅速放开,严肃下来重回正题。
“刘令入仕是势在必行的,咱们没理由阻拦,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油盐不进?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你外公,刘老将军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