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他们当真,否则怎么骗得过刘家的狐狸?”薛庭藉眼含促狭,却让裴铭笑不出来。
这可是伤根本的事,而且是没办法澄清的,没必要为了刘家祖孙做到这一步。
她能有这份心,薛庭藉就很满足了,但他其实早就有了这个想法。
凭什么没有孩子的罪责要让阿铭一个人承担,自己是她的男人,就该为她挡下那些诘问和质疑,此事无需再商议,到时候朝堂上可别露怯了。
裴铭不说话了,就这么眨着眼睛看着他,直把薛庭藉看得蠢蠢欲动,怎么,这么感动?不如好好犒赏夫君一番啊。
反正现在天也黑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裴铭只当对刘令的作为毫不知情,任由他四处卖弄。
但也不是谁都喜欢这个亲和有礼的刘大人,比如刚正就很讨厌他,理由是看不惯刘令那时不时显摆自己刘氏身份的虚伪。
不得不说刘令很聪明,从来不直接提及,但总是在言辞间有意无意地提醒大家,他是皇后亲母之戚,以前威风赫赫的刘将军的族裔。
虽然大家不是傻子,但刘令实在是个很圆滑的人,一脸的道貌岸然,做事又靠谱利索,让人就是厌恶不起来。
也就只有刚正这种一根筋到极点的人,才不买他的账,我行我素地视他为伪君子。
不过刘令也不在乎,和同僚们打好关系后,自觉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就趁着过年,让许多克州的家人们都来到皇城,美其名曰一家团聚。
虽然有趋炎附势之嫌,但谁也没规定朝臣的家属不能来皇城定居的,再说刘家人来也只是做买卖,碍不着别人什么事。
此等动静裴铭不可能不知道,笑了笑往炭盆里掷了块香料,然后回娘家找小母谈谈心,接着格外赏赐了刘令一些金银,毕竟不能苛待了自己母家的族人。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封氏劝了她,要好好照顾刘氏,小母的话她向来都听,所以对刘家转变态度也就理所当然了。
有些人对此心知肚明,默认了此等人之常情,有的人暗自不屑,那刘氏最后还不是攀着皇后娘娘了,也有的人在早朝上就不客气地痛斥皇后偏颇外戚。
这个人无疑又是刚正。
“娘娘您口口声声论功行赏,那额外的赏赐又算什么?难道想步白氏后尘么。”
虽然他骂得很凶,但裴铭是想笑的,这个刚正果真是个忠臣,暂且原谅他不知情的冒犯。
可心里暗喜,表面上她却装出一副不满的架势来,“本宫还能有两个生母么?在世的亲族本来就少,过年打赏一二用的也不是国库的钱,刚侍郎大可不必逾矩。”
刘令那种六品官是没资格上朝堂的,她这番话自然是说给别人听的,可刚正才不管那么多,非要辩斥,却被薛庭藉呵止。
“此等小事何时需要搬上朝堂了?你要是不服气,自去将军府和封夫人理论吧,哦对了,封夫人是二品诰命,你见了她别忘记行礼。”
这自然也是他们夫妻两商量好的,只是对不住封夫人,莫名做了挡箭牌。
大家听了陛下的意思,更加明白了,封夫人可是被刘令救过一命的,这人情皇后娘娘确实该还。
啧啧啧,看来刘氏很快就要胜过裴家的风头了,还是生个出息的女儿好啊,当年刘将军殒没时,肯定想不到自己的外孙女还能再为刘氏光耀一把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