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帝后决裂,因此极力劝谏皇后放权,就连一向直言不讳的刚正都不得不好言相劝。
皇后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他都这样待我了,我哪里敢放权?”
而后又黯然落泪,喃喃一句:“你们不会知道,我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就是个畜生!”
众臣不由得真心同情皇后,好端端一对佳偶,如何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然而抹掉了在人前的眼泪之后,裴铭转头就乐不可支,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自己每日被“困”在太极宫里的日子有多逍遥,唯独就是累得慌。
最开心的莫过于薛庭藉,平日里皇后娘娘忙这忙那,都没时间好好陪他,如今可算美满了,每日尽情与他耳鬓厮磨,也不管白天黑夜。
外头流传他们帝后争执到动手的地步,倒也说对了一半,比如裴铭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时候,下手确实不轻。
到后来连张太医都看不下去了,趁着光明正大送药的机会,语重心长地求陛下收敛点,不然劳累过度的样子,会被外臣看出端倪的。
一句话羞得裴铭就差把薛庭藉踹下龙榻了。
自家的大将军受了此等委屈,裴家军自然坐不住,一众将领纷纷进言,才让陛下解了对皇后的禁足。
受够了摧残的皇后当即就出宫跑回了裴家,在府上恸哭不已,封氏那叫一个心疼,刚准备安慰,却被裴铭按住,暗中塞了个纸条。
本来瞒着她能更真实些,但裴铭怕小母太过担心,只好半真半假地解释,小母可千万别害得他们前功尽弃啊。
好在封氏是个聪明人,虽然觉得这局布得实在荒唐,但还是配合得很好。
原本按照薛庭藉和裴铭的设想,刘氏应该会耐心等上几天再暴露,没想到他们倒是性急,当天下午就前来拜访裴府,特地安慰皇后娘娘。
起初裴铭并不领他们的情,但刘令很会说话,一针见血说到了如今的关键所在。
“娘娘对陛下还是有感情的吧?想必陛下也舍不得废后,但总这样委曲求全也不是长久之计,娘娘应该多为自己打算些。”
得逞了!
裴铭暗自冷笑,表面上依然无奈,“你当我不知道么?可我捏着兵权又有什么用,他是皇帝,无论如何都能凌驾于我之上。”
刘令含笑拱手,“敢问娘娘,何曾见过太上皇对以前的白皇后威逼施压过?”
一语惊醒梦中人,裴铭顿时亮了双眼,心中却是不屑,太上皇如何,他这个才来皇城几个月的人何从得知?说得跟自己是宫里的内侍一样。
但刘令的反应正是她想要的,故意怒不可遏地砸碎茶盏,“放肆!竟敢拿本宫比作那毒妇,你这是诅咒我裴家也和白氏一样覆灭么!”
刘令丝毫不怕她的怒火,从容下跪,说话依然不紧不慢。
“白皇后心术不正,她的族中自然也没什么好东西,但娘娘您为国为民,所想的都是大融社稷,族中更是满门忠烈,白氏怎能和您相提并论。
可话又说回来了,白皇后明明是个劣迹斑斑的毒妇,太上皇对她也并无深情,她却比您活得恣意得多,这公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