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明白荀庆秋话里的深意,但她只字不提。
潘老太太定睛看了荀庆秋两眼,乐呵呵道:“年姐儿,我看算了吧,这庆秋定是在含清院吃过才回来的,不然她哪里会问你?”
说着又递到了荀庆年面前:“年姐儿,吃吧。凑巧先前杨柳送来梅花饼时也捎带了一袋新鲜的梅花。你若喜欢,下午再让他们做便是了。”
樊妈妈也是忍不住插话道:“听闻这些梅花都是程公子亲自拣选,可见他一片赤诚心意。”
潘老太太和荀庆秋笑得合不拢嘴,那荀庆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姐休要再瞒着我们了,其实你对程公子也有好感对不对?”
潘老太太发现,荀庆秋这一次从扬州回来,整个人比从前开朗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沈时已经完婚,她心中再无疑虑的缘故。不论怎样,她不消几月便要进宫,任那沈时还有想法,也都只能断了。
真不知这样一个开朗的可人儿去了那四方的皇城以后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心?再有,伴君如伴虎,若是以她自己的私心来看,其实她并不希望荀庆秋进宫。
宁愿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一生相夫教子。不必受礼数规矩的桎梏。
听得一声长叹,原本在打闹的两姐妹顿时停了下来。
“外祖母,您这是怎么了?”
荀庆年出声问道,潘老太太只道没事。
荀庆秋发现近来他们都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她暗暗在心里笃定着。
时近午时。她收到了瞿澍差人送来的请帖。她明明口头上已经说过这话,如今却又郑重其事地下请帖,也是好玩。
差家丁去回了话后。荀庆秋便拉着绿芜聊了会天。绿芜这丫头,虽与她同龄,但心智却比不得她。待人处事还是略浮躁了些。这不,才将话匣子打开,她就自顾自说起了沈时和方然的事情来。
“小姐。方才我去后厨,你可知我探到了什么消息?”
荀庆秋把玩着李承澜先前赠予自己的小物件,随意应了一声。“什么消息?”
绿芜环顾四周后,才凑近来道:“听闻昨夜大爷是在书房过的夜,有人亲眼看到了。只是郭大太太口风紧,也封了他们大房下人的嘴,这才没有泄露出来。”
荀庆秋一愣,手中动作并未停下,“这有什么?”
“不仅如此,今早大爷还和郭大太太吵了一架,为的就是大爷急着回学堂的事情。”
明明袁老太太已经劝诫过他多次,以为他成婚以后便能稳重,不料却是空想。
荀庆秋并不怎么在意,更不想在他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眼下见绿芜仍要继续说道,当即打断道:“大房的事最经不得讨论,这点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绿芜吃瘪,微撅了撅嘴,便不再说了。
荀庆秋好意告诫了她几句,绿芜也都受着。荀庆年进来时瞧见这副景象,心里五味杂陈。若是妹妹当真进了皇宫,这身边势必要有一个精明的人,且凭她一人是无法担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