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真的来过?”
绿芜一面服侍她更衣一面说道:“皇上在窗扉外站了有一会,本来说是有事要找小姐。只因见小姐熟睡。便没有让我将你唤醒。只吩咐着说他下一次来估计是半月以后,让小姐好生照顾自己,不得有误。”
荀庆秋表示自己还没有消化过来,只见那绿芜又从一旁的案桌上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锦匣。光是那外面雕刻着的花样便让她感觉到了此物的金贵,更不必说绿芜当着她的面将其打开,眼底落入一片璀璨。
“皇上说了,这些珠钗以及簪花的式样乃是他亲自设计,并命人专门打造。除却别人同他想的式样以外,这世间便只有这独一份……”
见荀庆秋一双美眸里碧波潋滟,绿芜眨了眨眼,接着说:“皇上说了,这虽是御赐之物。但小姐平日里也要日日戴着,无需担心损坏或者丢失,他皆不会怪罪。”
荀庆秋恍若置身云间,耳边绿芜的说话声逐渐听得不真切。她一时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轻飘飘的,李承澜的温柔,实在是酥到了骨子里。
荀庆秋自持着最后的一丝镇定,语气依旧平和:“绿芜,好生收起来吧,明日再说。”
绿芜见她似乎提不起兴致,正要相劝,想想还是没说。
荀庆秋心里有多开心此时此刻怕是只有她自己知晓。
在绿芜的服侍下换上衣裳以后,她直接来至院中。原本是要赶着黄昏落日前最后再晒一晒日光,不料那李承澜已然坐在石凳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来时的方向。
如此宠爱,且教她如何消受?
一拢紫衣尽显尊贵身份。他略略仰着头,那轮廓分明的侧脸更是了不得。面若桃花一般灿烂、眉若墨画一般隽深,高挺鼻梁下一点鲜艳薄唇,再往下……
荀庆秋自然没敢再往下看。
一面理着心神一面上前行礼时,那李承澜倒是自己过来了:“怎么不戴着我送你的那些珠钗,可是瞧了不喜欢?”
荀庆秋强压住如小鹿乱撞一般的心跳声。佯装平淡道:“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要细细收藏着,以免他日损坏。”
李承澜双手负在背后。语气轻缓:“可我怎么看你这脸色好像不喜欢?”
“没有……”他话音才落,荀庆秋就慌忙接了一句。
惹得李承澜笑出声:“好,我明白了。其实你喜欢得很。只是还是要保持着女儿家应有的矜持,是不是?”
这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不太妙。
她只得转移话题:“皇上不是离开了吗?”
李承澜倒也不在意,眉尖微扬。凝望着荀庆秋道:“想着还是见你一面的好,虽说你睡着了也很好看。待我见了你这一面,往后的日子里也便算有了一个念想。”
一旁的绿芜已经掩唇在偷笑了。
荀庆秋想笑却极力忍着。欠身道:“皇上政务繁忙,庆秋无能为力。只是……庆秋一直在这里,哪也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