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这般想着。过后又偏眸望向瞿澍。这姑娘仍旧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乐呵呵笑着,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层面。
“沈公子想的倒是周全。”
“实不相瞒,家母因为此事生了在下的气,今日一直卧病在榻。依我愚见,她怕是见了瞿姑娘以后这病才会好得更快些,这便是我的私心。”
瞿澍原本面带愠怒,可如今听他这般实诚地一说,那心底好似有所触动一般,连那目光也都跟着柔和了好几分:“倒没什么,我也有些时日不曾见过老太太了。她老人家既卧病在榻,那我便买些补品等会一齐送去。”
虽说这瞿澍同荀庆秋是一个辈分。实际上该唤袁老太太为一声祖母。只是这沈庋乃是袁老太太的幺儿,她老来得子,故而这沈庋与瞿澍之间也不过只相差了五岁,算不得什么。
沈庋见她面无异色,心中颇感欣慰,望向瞿澍的目光里也多了丝感激:“那便先行谢过瞿姑娘了。”
说罢,三人一同出了魏府,没走多远路,那沈庋停驻步伐,转而凝神望向荀庆秋:“庆秋,你且陪着瞿姑娘逛街,等会直接回沈府便成。我现下要去一趟城西的药铺替老太太重抓一些药材,就不与你们一起了。”
荀庆秋正要搭话,那厢沈庋却像是逃窜一般地溜开,不过片刻的光景。便就消散于人烟之中,不带有一丝痕迹。
瞿澍是最高兴不过:“也好,省得我看着他来气。”
荀庆秋稳住身影,一张玉面上笑意浅浅:“其实五老爷这个人很好相处,等以后你们相互熟悉了便好些。”
瞿澍正欲双手环抱在胸前,只因注意到了一旁丫头递来的眼色。便只得作罢,又有意压低声音,冷悠悠道:“哪有。我若不是看在你们沈府的面子上,看在老太太对我也算好,我才不肯原谅他呢。诚然他是给我弄来了满院乃至满怀岭的荷花。我都不会原谅他!”
“好了好了,不原谅不原谅……”
荀庆秋没法,只得承应着她的话。以免她又同自己就着这个问题争论不休。
荀庆秋亲自为瞿澍挑了一支金丝点翠翡翠钗并同色系的一对银杏耳坠。经过今日,她发觉瞿澍并非上一世她所见所闻的那般脾性,她反而随和得不像是一个贵府千金。
眼看着时辰将近。绿芜提醒了一句,荀庆秋便带着她一同回了沈府。
荀庆秋将为潘老太太买来的酱肘子差樊妈妈送去,又吩咐道:“你且告诉外祖母,大夫说了让她少吃这些。虽说这家的酱肘子软糯香甜,但仍旧肥腻,你到时记得吩咐下人备一盏梅子茶,也好让她老人家消食。”
“老安人想这一口可是想了很久,这两日也时常念叨,二小姐果真是有心。”
樊妈妈取了纸包便就退下,瞿澍嗅到香味,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母亲说了,不许我吃这些荤厚的食物,她总说我吃了一块,日后便会没人找不到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