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庆秋倒是发觉这个瞿澍愈发地可爱。
“你若早说,我便多买一块给你了,我以为你也不爱吃。”
她亲自给瞿澍倒了一盏上好的六安瓜片,她素日里自己也舍不得喝。可谁想这丫头竟是一点儿都不领情:“我啊,自打方才嗅到那酱香猪蹄的味道以后,整个三魂六魄也都随着它一同去了。”
“这六安瓜片算什么,就算是御赐的茶,我此刻也没有心情品尝。”
她微聋拉着小巧精致的脸蛋,又用着万分委屈的语气说出此话。倒将在场的人都给逗笑了。荀庆秋眉眼带笑,吩咐着一侧的碧色道:“去一趟含清院,就说瞿姑娘要吃酱肘子。让它们现下就做,应该还来得及。”
碧色领命退了下去,瞿澍却是又欣喜又为难。
见她这般,荀庆秋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宽慰道:“放心,今儿你吃了酱肘子这事只有我们几个知晓。我们不会向你母亲告发。”
且见瞿澍两眼放光,下一秒就径直将荀庆秋环抱住,满面激动道:“哇。我终于可以吃到足量的肉肉了,好开心呀!”
直到荀庆秋被她搂得即将喘不过气来,这瞿澍才略带歉疚地将她放开:“抱歉,我实在太开心了。”
看来这大户人家的千金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个时辰后,她与瞿澍被沔妈妈亲自请着去了含清院。一想到今日清晨时袁老太太对子自己淡漠的态度,荀庆秋这心里莫名地有些慌张。
瞿澍倒没什么,满心里只想着自己的酱肘子。
两人适才就着单薄的月色被请进了内屋,那沈庋早已侍奉在袁老太太的身边了。他们母子二人之间十分和睦,若非她深谙这其中一切,怕是也难相信昨夜他们竟是吵得那般激烈。
各相行过礼后,袁老太太的目光便定定落在瞿澍身上。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后,便示意着她坐在自己身旁,开始与她细谈起来,无非是问了些今日念的什么书,新识了几个字,家中一切可都安好,在市集上又买了些什么回来。
荀庆秋则乖乖地独坐在了一角,与沈庋之间刚好隔了一个圆凳的距离。
“听碧色说是你单独点的酱肘子?”
袁老太太随口一问。那瞿澍倒是羞红了半边脸,喃喃应道:“正是,不瞒老太太,我在家中鲜少吃到这些。正巧今日庆秋买了,我看着便有些馋。”
瞿澍快人快语,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那袁老太太眼中满是欢喜。
反复地看她还总觉得看不够。以致于瞿澍虽然偏爱这道酱肘子,却也为保颜面,只吃了三块。荀庆秋对此无感。心中却莫名地开始羡慕起了瞿澍来,羡慕她的无忧无虑。
袁老太太时而问瞿澍,时而又同沈庋搭话,荀庆秋俨然是多出来的那个人。
只因她上一世早已习惯了这般场面,故而面上不曾表露出半分的不满与尴尬,只低头默默吃饭,偶尔插上一句微不足道的话。
晚膳用毕后,袁老太太单独留了瞿澍,荀庆秋便以潘老太太寻自己有事为由先行退下。
待回了月禧居后。才见她的好姐姐正倚坐在凭栏之上,想事情想得出神。笔下bxz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