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准备上前吓唬她时,那荀庆年却霎然间反应过来,冲她一笑:“你从袁老太太那里回来了?”
荀庆秋略点头目,且听她接着追问:“袁老太太的态度可还是和早上一般?”
因不想让姐姐担心,故而她选择了隐瞒,好在荀庆年并没有瞧出端倪。
“你上学以后,程公子亲自送来了一盒素茶……”荀庆年顿了顿,眼底蕴着点点情意,接着说,“我明明没同他说过这个,不料他竟是自己发现的。”
荀庆秋美眸一眯。忽而又睁开,咧嘴笑道:“看样子这程公子还真是一个心细之人,而且他的这份细心,姐姐好似很受用啊。”
因绿瓦屋檐拦住了月光,即使她脸红一片,荀庆秋也瞧不真切。
且见荀庆年缓缓伸手将她拉坐在自己身旁,红唇翕动:“从前我倒是不曾认真想过这男女之事,也懒怠考虑这些,只觉得我们家一切安好才是最为重要的,哪怕是这一辈子都不嫁人我也无悔。直到这一切的发生,我才发觉我竟然错了。”
“姐姐春心萌动,实属正常……况且那程公子乃是老太太亲自看重之人,必然不错。”
隔着一层衣袖,荀庆秋依然感受到了来自荀庆年身上滚热的温度。
微风拂过,吹散了荀庆秋原本微蹙的眉头。
“是啊……”
约摸着过了半晌。荀庆年这才想起正事,便拉着荀庆秋往内屋走去,一面走一面道:“程公子来时还带了一些东西,说是他进宫时皇上托他带出来予你的物什。我瞧着挺大一盒子,抱着也沉重得很,不知是什么。”
的确是一个红漆的大木盒。外层上面雕刻着一丛丛玉兰栩栩如生,惹得她多看了两眼。
她上前将不曾上锁的锁扣拉开,随后眼底便撞入好些个小树。
“这是树吗?”一旁的荀庆年怔在原地。
荀庆秋的目光随后转移到了那包裹着满满的营养土的根部。揣测道:“我倒是不曾见过这样的树,但总觉得它稀奇,皇上这是想要让我将它们栽种在院子里吗?”
“应该是这意思。你且先种着,再过些时日等它长大你不就知道是什么了吗?”
于是这瞿澍兴高采烈地寻她时,那荀庆秋正就着顶好的月色在院中一隅刨土。
这一幕落入瞿澍眼底。直接把她逗得捧腹大笑:“庆秋,你也不瞧瞧你这脸上,你都成了小花猫了!”
荀庆秋只投目过来朝她微微一笑。转而又继续刨土,瞿澍这才发觉她脚边的小树。
“看样子你是送不了我了,你自己忙着吧,我得回家了,再晚些回去该讨骂。”
荀庆秋乐在其中,却不忘同她伸手打着招呼:“好的,明日再见!”
瞿澍从沈府出来,等待她的不仅仅是马夫,还有立在月下的沈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