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荀庆秋这厢便明白了沈庋的深意,他是要让自己看着李承澜。
“五老爷的话我都听着了,您请放心。”
说罢。荀庆秋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条,心满意足地给绿芜递了眼色,且见她收拾了一下便就退了下去,又新上了两盏果茶。
荀庆秋嗅着那从半掩着的茶盖里徐徐透出来的清甜,语气都随之软了好几分:“这是先前程家送来的梅花,经过这几日的腌渍,于今日拿出来烹了第一回。五老爷若是有兴致,便尝尝鲜吧?”
沈庋不敢太明目张胆地看着她,生怕被旁人瞧出端倪。当下便自持着以往的清冷。不露声色地将茶盏端起,又轻啜了一口。虽是腌渍,但味道却是刚刚好,清甜可口。垂首望去,那一汪茶水里两朵梅花逐渐绽放,宛若笑颜。
“很是不错,出自你手?”
语气里的惊喜与他心里的惊喜形成天渊之别。
荀庆秋并不在意,只答道:“头一回尝试,能得五老爷夸赞便说明是真的不错。待我这两日多腌渍一些,回头也好给老太太她们送去。”
“可还有了,不妨赠予我一些,我南下。最后途径扬州时也可以给你父亲带去一些。”
一听沈庋这么说,荀庆秋有些激动,忙让樊妈妈去准备,只给自己留了一些,另外又让她去内阁的书桌上将她与姐姐早就写好的家书拿了出来。
而后便见她起身福身:“这两封家书也麻烦五老爷代我一同给父亲,庆秋感激不尽!”
沈庋望着信封上那稚嫩却难掩清秀的字迹,眼底略有喜色闪过。
他细细将信封收好,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待手摸到袖口中那一方锦帕之时,他整个人不由地愣住。那一方锦帕里包着的正是他今日在市集上买的一条红玛瑙手钏,他瞧着眼色喜庆,配她极为合适。
可想要赠予她,却又怕她不收。不过这还不是他最为担心的,他最为担心的还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会借此大做文章,何况他也没有理由。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股脑地就将那方锦帕拿了出来。又轻轻推到她面前。
荀庆秋分明听见了那清脆的声响,不由好奇道:“五老爷,这里头包着的是何物?”
俗话有云,覆水难收,眼下他的境遇便是这般。可是东西都已经被他推了出去,想要收回又要找寻合适的借口。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硬生生道:“这里头是一条红玛瑙手钏,是我给你的答谢礼物。你若是不收下,我便当成你是不愿意替我保管这个秘密。”
他既已将话说到了这种份上。荀庆秋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便拾起那锦帕,又将其一层一层打开。有着夜里淡薄的月色映衬。那条红玛瑙更显明艳,惹得她相看了好几眼。
“这应该很贵重吧?”
荀庆秋好半晌才移开目光,呆呆地望着沈庋。
“并不贵重。你平常戴着便是,不用太放在心上,这在我眼里不算什么。”
沈庋一连解释了好几句。荀庆秋有些困惑,但是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