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便由碧色陪着我去吧。”
同碧色来到含清院时,那沔妈妈已在外面候着了。
“二小姐来了,请进去吧?”
沔妈妈一路引着荀庆秋进去,又不时提醒着她路滑。
“老太太今日醒的也早,一醒来便让我去您院中告知呢。”
沔妈妈瞧上去心情似乎是不错。一个劲地同荀庆秋搭话。荀庆秋其实没多大心思,但又不想驳了她的面子,便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
直到进了内阁,周遭被一阵暖意包裹以后,碧色便为她脱下了外罩的披风。
今日袁老太太的气色瞧上去更好了些,着一身榴红色厚锦褙子,眉间勒着的正是她亲手为她所绣制的抹额。
荀庆秋注意到了一旁白玉熏炉里不断向外散发的轻烟。
“秋姐儿来了?”
她一开口,荀庆秋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行礼,便慌忙上前欠身道:“是庆秋一时大意了。”
袁老太太双手交握垂放在双腿上,只给沔妈妈递了眼色。
沔妈妈会意,当下便小跑着上前将荀庆秋扶起,劝道:“二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老太太并没有半分要怪罪您的意思。”
随后荀庆秋就被扶坐在了膳桌前。
“秋姐儿,之前是让你见了笑话。”
荀庆秋抽回目光,频频摇头道:“老太太说的哪里话。庆秋并不觉得那是笑话。”
“谁曾想五郎竟会同我顶嘴……”袁老太太略皱了眉,接着说,“不过眼下他和瞿家那孩子在一起很不错,我瞧着他们很相配,你觉得呢?”
荀庆秋不敢直视老太太,只顺应着她的话附和道:“庆秋与老太太想的一样。阿澍性子活泼,与五老爷正好互补。”
其实这倒也是她的真话,叹只叹这一切都只是她心中所想。怕是到死都不可能实现。
老太太乐呵呵地笑着:“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听说昨日五郎为照顾她还在瞿府照顾了整整一个下午。想来他们二人之间也是有戏。我们只需要静候佳音便可。”
说着又亲自为荀庆秋夹了一块藕饼:“这是杨柳一早起来新做的,我猜你一定喜欢。”
荀庆秋有些食不知味,总觉得这样瞒着老太太不好。
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老太太放下手中木筷,目光酽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且放心。我等会便差人去魏府送请帖,请他们明日来府中一聚。到时候大家都把话说开,我想他们应该也不会不给面子。”
荀庆秋只觉得鼻子一酸:“您的身子本就才好,这厢又要为了姐姐的事情烦心……”
“这有什么,趁着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事情,我要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