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便劳烦你了。”
程原面色黯淡地离开,荀庆秋盯着他的背影望了许久,她忽然发觉自己喜欢这样。
回过神来以后,她便径直往瀚秋居赶去。若非她不知真相,怕是连她自己都要以为荀庆年当真是卧病在榻。
来到瀚秋居时,便见荀庆年坐在院中一隅,目光呆滞地平视着前方,显然是在冥思苦想。
荀庆秋朝她奔去。一面跑一面唤着她,这才见她幽幽转过眸来:“回来了,你今日倒是晚了一些。午膳可都用过。可有什么想吃的,我让白芪为你做。”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荀庆秋自然是一把将她揪住:“没事,阿澍给我买了些糕点,我现在不是很饿。你坐下来,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好好问问你。”
待荀庆年坐下。荀庆秋便将自己方才在府门口遇见程原的事情说了出来。这荀庆年听完以后,面色先喜后悲,没过一会竟又低低地抽泣了起来。
荀庆秋见状自然是被吓到。正想着出声安慰,那抽泣声却又戛然而止,好似适才那几声都是她的幻听一般。
“一炷香的功夫前,老太太已经差人向魏家送去了请帖。我心中已然做了决定,若是明日之事不成,那我也无话可说……我怕我眼下见着了他,会对我们以后都不好。”
她的话虽然断断续续,有些地方似乎是不想要让荀庆秋知道,但她还是猜想了出来:“姐姐是想着,若是明日那魏家咬着这个不放,你便妥协?”
见她愣怔怔地点头,荀庆秋当即高喊了一声“不可”,把守在一旁的绿芜和白芪都给吓了一跳。
“姐姐你放心,沈家可是大家世族,与皇上又是沾亲带故的。这魏家再怎么说也都要看在老太太的面子,明日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见她不改面色,荀庆秋便继续劝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想要让老太太到时候难做人。可是这请帖都已送了出去。何况今早我去含清院时,她也都承诺会将此事解决好。若是明儿你突然窜出来说要妥协,那只会让她老人家更难做人。”
见荀庆年一副神情不宁的样子,荀庆秋只得默默安抚着。另外她这心里已然笃定,明日她不能去上学,她要在家里看着荀庆年,以防她乱跑误了计划。毕竟这关乎着自家姐姐一辈子的幸福,荀庆秋不可能不加以重视。
从瀚秋居出来以后,荀庆秋便吩咐着身旁的绿芜:“你等会用了午膳以后亲自去一趟魏府。同魏大娘说我明日府中有事,便不去了。”
绿芜没有多问,轻点了下头。
一路拘谨着回了月禧居,一进院荀庆秋便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外面果然不如自己院子清静,樊妈妈,那梅花晒制的如何了?”
荀庆秋语调微扬,语气轻松,四下环顾着,半晌才见樊妈妈应声从里头出来:“二小姐。您回来了。”
见她脸色有异,荀庆秋先是点头,继而又问:“樊妈妈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吗?”
“回二小姐,我没事,只是里头来了一位贵客,您赶忙进去见见吧?”
荀庆秋困惑地往里走去,还未进入外阁鼻息间便涌入那熟悉的香味,直接涌入大脑、冲刺着她的神经,她不由地一怔。
随即便是下意识一般地垂首整理衣衫,理清思绪以后才走了进去。
“庆秋见过皇上。”163163xia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