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也是这样,小姐看都不看一眼吗?”
见其摇头,绿芜只得作罢,提着食盒悻悻地退了下去。
樊妈妈服侍她宽衣的时候还提到了晏仲:“近日因着他要参加春闱的缘故,那晏氏就以此为借口,让老太太宽恕他们这一回,收回从前的成命,让他们母子两好好过日子。”
樊妈妈细心地为荀庆秋取下玉簪。轻笑一声道:“说来我一个外人都为他们感到羞愧,结果他们母女两竟然不为所动。这般行事,往后怕也是成不了大器。眼下二小姐当红,他们必然是想要来投靠您的。”
“投靠我有什么用,这个家又不是我做主……”荀庆秋随声附和,接着说,“就算她这个儿子有福气中了举,可是这宦海浮沉,且凭他单枪匹马,想要出人头地,难得很。”
荀庆秋双眸微颤,眼里逐渐泛着寒光。就算到时候他真的中了举,荀庆秋发誓自己也一定会将他敞亮的仕途扼杀在摇篮之中。
樊妈妈仍旧投以赞赏的目光,她家这个二小姐如今可不一般。看人看事都这么准,往后必然是有出息的主。又何愁其它呢?
想到这里,樊妈妈心中不免有些欣慰。毕竟从前的荀庆秋唯唯诺诺,人微言轻,甚至在沈府里都是犹如空气一般的存在。如今四房崛起,她又这般出类拔萃,得皇上青眼。往后顺风顺水,一路明亮。
“现下的二小姐才是真正的二小姐。”
樊妈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荀庆秋有些不好意思。即使她说的是真话。
她心中盼着一觉醒来便有好结果,事实也果真如此。
略微睁开惺忪双目时,眼前便撞入绿芜堆笑的小脸蛋。
吓得她一愣一愣的:“绿芜。你这是在干嘛?”
且见绿芜一脸激动,不觉抬高音调道:“小姐,约摸着一盏茶的功夫前。魏大人携着魏夫人一同过来找老太太,大小姐那事已有着落!”
“有何着落?”荀庆秋被她带得傻笑了起来。
“说是从前说过的承诺都不作数,皇上亲自为程公子和大小姐指了婚呢。”
听绿芜这么说。荀庆秋笑得合不拢嘴,当即连外衣也忘记穿了,直接下了床榻就往外面赶去,好在绿芜及时将她拦住:“小姐再高兴也要穿衣服啊,不然就这样去瀚秋居,怕是要把大小姐给吓到。”
荀庆秋这才反应过来,而后频频点头道:“是是是,既然是一盏茶功夫前的事情,那么想必姐姐也都已经知道了。”
“大小姐在含清院呢,老太太在同她说话,二小姐还是等会再去吧。”
樊妈妈端着两碟新鲜的糕点过来,面上也洋溢着浓浓笑意。
荀庆秋这心里是高兴得紧,毕竟这关乎到自家姐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