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翁瑞蓊郁后,便是进了含清院的内阁。因着近来老太太身子不适,故而这院中清幽里还夹杂着一份中草药香。淡淡的,很好闻。
荀庆秋同沔妈妈进去时,那程原以及荀庆年已经入了座。
老太太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慈眉善目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如今你们二人也算是苦尽甘来。待过一段时日完了婚,可有你们小两口腻歪的。”
屋内言笑晏晏。
荀庆秋乖巧地上前行了礼:“庆秋见过老太太。”
老太太瞧见了她,那更是笑得不亦乐乎,先是拉着她的小手不放,好一会才又示意她坐下:“今天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年姐儿这事一解决,我心口的这块石头也才敢安心放下呢。”
荀庆秋低垂眉眼,浅笑嫣然:“老太太是大可放心了。”
“等再过些日子。等此事的风波一过去,我就差人给你们父亲写信,让他啊过来看看。看看我们年姐儿如今也已经遇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往后有人疼有人爱了。”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活跃起来,那程原见了荀庆秋,更像是见到了救命恩人一般,忙起身垂首作揖道谢道:“这事真的是多亏了二小姐,若不是您开金口向皇上求情,我和庆年也不会这么轻松地就在一起。”
荀庆秋连忙虚扶,又耐心劝解道:“程公子的为人我一向也都清楚,往后有你陪着家姐我也才放心。另外,程公子这话终究是言重,庆秋不过是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做了而已。”
各相行了礼以后,直至那老太太亲自发了话,程原才肯重新坐下。
荀庆年泪痕满面。显然之前是哭过了。荀庆秋瞧着,心里总是心疼,却又忍俊不禁,玩笑道:“从前姐姐可没为我这般哭过,如今有了如意郎君,果真是不一般了呢。”
“庆秋……”
荀庆年又急又羞。
“好了好了。今儿是个好日子,大家一同吃个饭,此事便也算是敲定。”
愿老太太偏眸望向沔妈妈。她当即会意地起身离开,没过一会就将一个浑身通透的琉璃瓶呈了上来,一看便知这其中大有文章。
“本来是想着等过两日你父亲母亲过来了一同喝。只是今天实在高兴,我们便先替他们尝尝鲜。”老太太说这话时是望着程原的。
程原闻言当即起身,面露诧异:“老太太。这般珍贵的酒,晚辈怎敢品用?”
且见那琉璃瓶内殷红一片,估摸着也是桃花酒一类。只是后来才从老太太口中得知。这虽然也是桃花酒,却不是俗物。这里头的桃花可是前年她差人亲自南下摘得最后一批盛开的桃花,且品种多样,陈酿整整一年多,时至今日才解开了尘封。
“诶,小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老太太适才递了一个眼色,那沔妈妈当即就为他们各自斟了一盏,老太太也不例外。
“我就助助兴,喝个半盏,至于你们随意,今晚可是你们的主场,想多喝便多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