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这般姿容不及娘娘万分之一……”
二人边说边行。不觉已行至池边,荀庆秋看着池中锦鲤,从跟随的太监递的小盅中扔下一把鱼食,看着那些鱼上前争抢,为首的是条红锦鲤,约是吃得多,长的极大。
“本宫从前听说这锦鲤至祥,有人将鲤鱼图案纹在家中幼儿身上。可保孩子一辈子顺心顺意……”荀庆秋将目光移到张流萤腕上,轻声问“妹妹腕上纹的,可是红鲤?”边说着边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张流萤万万没想到她竟是奔着这来的,猝不及防被她握住了手,心中乱了阵脚,电光火石间使了个昏招儿,竟装作脚下一滑跌进了池里……
荀庆秋也是一惊,下意识松了手,反应过来再去抓时已是完了,眼见着张流萤滑了下去。
寿宁宫内,太后正在诵经。手上的佛珠一粒粒拂过,面上不觉带了几分慈善眉目。
“太后,宫人传话说启详宫那位落了水……”青林嬷嬷小声附在太后耳边说。
太后睁眼,脸上的慈眉善目即可被怒意取代:“因何落得水。可查明了?”
“回太后,荣妃娘娘还未醒来,但听附近宫人们说,当时荣妃是与皇后在一块儿……”
太后心中生厌。扶着青林嬷嬷的手起了身:“叫皇帝了吗?”
“回太后,叫了。”
待太后到启详宫时,正巧太医刚刚给荣妃诊过脉,太后瞥了一眼请过安后又退到一旁安慰皇后的皇上,只觉得心头的火烧的自己五脏六腑都拧着疼:“皇帝!专宠也要有个限度!”
不等李承澜回话,便带着青林嬷嬷进了荣妃寝宫。
张流萤这会儿正咳得厉害,心里想着不知今晚能不能烧起来。
“好孩子,受苦了!”太后上前,亲手拿着湿帕子给她擦脸。
“太后吉祥……咳咳……太后恕罪,臣妾不能起身亲迎……咳咳咳……”听声音虽是咳得撕心裂肺,但其实还是装的成分多些。
“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作甚?好孩子,告诉哀家,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皇后……你莫怕,大胆说出来,就算皇帝被蒙了心也有哀家为你做主!”
什么叫“皇帝被蒙了心”?
张流萤在心中否掉了嫁祸皇后的想法。自己这个样子皇上尚且对自己不闻不问,若是再污蔑皇后,只怕后面更是难做了。
“回太后娘娘,是臣妾自己失足落水!与皇后娘娘无关!咳咳……”张流萤虚弱地起身,急切说道,似乎真是怕太后误会了荀庆秋。
“好好好,哀家知道了!你好生歇着,有什么要用的只管派人去取。”
“谢太后……太后对臣妾这般好。臣妾无以为报,却还要让太后忧心……实在是不孝……”说着说着便流起泪来,本就苍白的小脸一下子更惹人怜爱,这一比起外面那个冷冰冰的木头桩子,太后心里更是堵得慌。
“太后……”张流萤虚弱地说:“臣妾这番受了凉……只怕以后难为皇上养育子嗣了……若皇上不愿……”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她自然知道太后命门在哪,荀庆秋入宫许久肚子都没有信儿,若是她再不能为皇上繁育子嗣,那皇上必定子嗣单薄,这后宫只有三个女人,何况皇上心是偏的,这再怎么斗也斗不出花来……
果然,她看到太后听完后沉默了许久,心知太后也想到了子嗣问题了,“好孩子,别想那么多,太医说只是着了凉,过些日子便好了,你好好歇着,哀家去给你讨个说法。”